他坐在沙发上,头深深的垂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浓浓的阴郁当中。
搭在膝上的双手做祈祷状。
姜亦眠心口一涩。
一个正常人祈祷,那是信仰,一个病人祈祷,他只是害怕。
害怕她离开,害怕她死去。
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姜亦眠抬脚朝他走去。
她半跪在他身前,把手里的注射器给他看,笑说,“我刚配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眠眠,我不知悔。”
“好。”
她拿起其中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的扎进了手臂。
沙发旁的流苏落地台灯将静谧的光线射向天花板,封北霆在光线中缓缓抬起了头,默默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姜亦眠拿起另外一只注射器,深吸了一口气,却不像刚刚对自己时那样迅速。
她似乎有些犹豫。
见状,封北霆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
他轻轻抚过,脸颊朝她靠近,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眠眠,没关系的。
就算是毒药,我也愿意。
只要你不离开我,对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说完,他握着她的手将针尖刺进了手臂,针管里的药水肉眼可见的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