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军就是本宫的朋友啊。”沈颜歪头,微笑。
白呈皱眉,不明所以。
沈颜见状哈哈大笑,“不瞒将军,本宫原是想趁今日空档把他家的招牌菜尝一尝,择口感绝佳者订上一桌,回去后挑个好日子再邀上将军过来赴宴的。”沈颜纯洁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没想到本宫走错了门,恰巧遇见了将军,倒省了周折麻烦。”
“殿下为何要宴请于我?”
“将军没听说吗,前几日父皇任命本宫接管了刑部,本宫现在也是正八经身担要务的太子了,不仅如此,父皇还将张家女儿指给了本宫,正经的双喜临门。”沈颜得意洋洋道,“咱们俩交情这么深,如今本宫有了这么大的喜,自然要请将军过来好好庆祝一翻。”
“酒来喽~”这时候,店小二端着高嘴壶进了来,“客官慢用。”
白呈无视店小二,视线直直落在沈颜的脸上瞧着她的神情,待到小二退走才又开了口,“既如此,方才你我何不在春江楼坐下?”白呈挑眉,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沈颜看着白呈冷肃的脸,一瞬间思绪千回百转。
一路上她都在揣度白呈的心思。她不知道白呈在春江楼门口时有没有看到自己,但他从包间出来的那一刻是定然知道她就在外面的。
他出来是为了拖住她。
他不知道自己听到了多少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他也不确定她到底是有意来偷听的还是真的走错了门,所以任她找遍借口,他仍坚持随她到了醉霄楼来。
他很忌惮被她听到他们的谈话。所以他不惜当面与她为难也要亲自前来验证一下醉霄楼到底有没有她口中所谓的那个约好的朋友。
事实是根本没有这个人。
白呈在一踏进醉霄楼的时候便已经什么都清楚了,他的质疑等于明着告诉沈颜他已经知道她是去偷听的了。而他现在已经没了陪她继续演下去的耐心。
方才他问她“为何不在春江楼坐下”的一瞬间,沈颜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乍起杀意,虽然只一闪而过,沈颜的汗毛却也跟着直竖而起。
沈颜不知道白呈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是否已经大到了可以无视自己皇储身份的地步,但她从白呈眼中真切的看到了死亡。
“一看白将军就不常出入酒楼,不知各中奥秘。”沈颜呵呵的笑。
“有何奥秘?”
“虽然春江楼与醉霄楼齐名,但春江楼的酒入口热辣渍涩,比之苦茶还要难喝三分。这醉霄楼虽然菜色平平,酒却是一绝,入口温润,暖喉甘冽,滴滴清醇。”沈颜手托金樽,薄抿一口,啧啧赞了句,“甚是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