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放下手中碗,站起身来朝汤盆里瞧了瞧。看到汤盆里头趴着的苦皮老参,沈颜不耐的紧了紧眉。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发现这草根似的人参可以进补,自她受伤以来,饮食质量直线下滑,根本不管好吃不好吃,只可着有营养来。
满汉全席没有了,天天参汤,顿顿参汤,三十年的,五十年的,她已经喝了足足十天了,喝的她都快成大苦参了。今儿早晨她才知会过良东晚膳要换换口味,喝鸡汤,这怎的还是参汤?
“怎么回事?良东?”沈颜抬头瞧着良东,冷声质问。
“殿下,奴才……”
“殿下,良东和奴才说了您今儿想喝鸡汤。”良东刚要解释,肆南开口接道,“奴才也知会御膳房了。但是御膳房的掌事说陛下特地吩咐了您养伤期间的饮食都得按照何太医的意思来……”
“何太医不是说本宫得吃些有营养的伤才好的快嘛?”
“是啊,是啊,参汤大补。”
“参汤补,鸡汤就不补了?”
“鸡汤油腥重,对您的伤不利……”
“不过一点皮肉伤,都养了十天了。怎么,伤了点皮儿,我连点肉汤都不能喝了?”沈颜眉头勒紧,反问。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肆南见沈颜支吾,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到底怎么回事!”沈颜见状放下手中筷子,正色道,“说实话!!”
“是……”
“怎么回事,你快说呀。”良东瞧着肆南纠结模样,偷偷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说清楚。
“是这样的。”肆南跺跺脚,终于说道,“前些日子您不在所以不知道,先前御膳房的鸡不知怎的跑逃出来一只,惊着了柔妃娘娘,柔妃娘娘一气之下下令将尖嘴带毛的畜牲全都处死了。御膳房怕再惹柔妃娘娘生气,便没敢再进生鸡,所以才做不了鸡汤的……”
又是柔妃,自己喝个汤她也能添堵,真是阴魂不散,沈颜气的牙根痒痒,“她管的是不是太宽了点……”
“这事儿陛下也是知道的。近些日子乾圣宫都不点禽肉类的膳食了。”肆南弱弱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