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救了她,她多少会对我有些感激,可是她没有。她只看了我一眼,眼睛便被失望填了满。”
楚御说着,目光放空,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当年画面。
“为什么救我?”练羽艰难抬头看着身前带着面具的男人,问。
楚御闻言缓缓抬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楚御手臂展开,手中长鞭陡然甩出。鞭如银蛇蜿蜒嚯嚯,直卷上练羽头上系着的胡狄丝。
秀发如瀑溃然决堤,胡狄丝被鞭梢勾着落到楚御手中。楚御抓着冰凉丝线,冷声回答,“我是为它而来,救你不过是顺便罢了。”
楚御说完,踢起一把地上散落大刀,一个晃身掠至练羽身前,手起刀落,只听咔哒两声,绑缚着练羽的铁锁应声断开。
“好人做到底,拿了你的东西,作为补偿我可以送你出去。”楚御冷冷的说,却没想到练羽竟然拒绝了,“多谢恩公搭救,但是恩公没必要带一具尸体离开。”
练羽话音落下楚御未置一言,只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静待着下文。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付出了太多,我不能让他功亏一篑。今日之前我一直相信我可以严守秘密的,但现在我不确定了。或许只有我死了他才能真正安全。”练羽说着,双手搭在一起,对着楚御恭敬一拜,“练羽多谢恩公搭救。练羽死不足惜,但有心愿未了,还望恩公成全。”
“你是第一琴女练羽?”
“是。”
楚御神情复杂,有片刻犹疑,终还是应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扶桑琴现在何处。”楚御冷眼看着练羽。
世人都道扶桑琴落在了白呈手里,可他查过,白呈从手里并没有扶桑琴。
“毁了。”练羽说,平平淡淡。
“扶桑琴在手引得江湖各路人马争抢豪夺,杀戮迭起,这琴在,江湖恩怨便会无休止。弋族已殁,再没有人可以守护它免于纷争。所以我和白呈商量后决定毁了它。一把火,扶桑琴就只剩下这根弦了。”
楚御听练羽讲述,抓着胡狄丝的手攥的紧紧紧紧,好半晌才倏地松开。
江湖传言的弋族有宝琴名扶桑,奏阿弥曲可控人心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扶桑琴只是一张音律绝美的琴而已,弋族擅蛊,所谓的控人心智其实是操作蛊虫所为的。但索性琴在弋族,所以一直相安。
后来夏昭铁蹄四踏,七族覆灭,没了弋族的守护,扶桑琴展于世人眼前,掀起了好一翻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