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说谎了。”张涛老实的说。
“您大婚那日,有人拦轿闹事。”张涛说着抬头看了沈颜一眼,见她面无表情的,才继续说道,“闹事人一扑出来便被官兵拦下了,当时老爷刚好行到半路,听到动静便过去将人截了下来,听了他的状子。那个人叫季淮,是附近村的村民,他的侄女季佳三年前失踪了,报官三年音信全无,季淮恳求老爷帮忙查找。”
“说完了?”
“说完了。”
“相国大人遇害后,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季淮紧了紧眉头,“凶手连老爷都敢杀,若是老奴将这事儿说出来,老奴怕为您惹了祸事。老爷已然走了,少小姐只您这么一个依靠了,您不能再出事了。”
“你怀疑相国大人的死与那个人拦轿告状有关?”沈颜看着张涛,冷声问。
张涛没有作声,缓缓低下了头去。
“接着说说吧。”
“太子殿下,您别问了,也别再追查了。”张涛突然抬起头来,央求道,“您若是没法交差,便将老奴拿了吧,老奴认罪。”
“张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子殿下,您初掌权政,有壮士熊心奴才理解,但是这件事牵扯甚大,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别再追查了。”
“如果我说不呢?”
“你这般执拗,会搭上您的命的!”张涛苦口婆心的说。
“相国大人是本宫的岳丈,无论凶手是谁,本宫都要查清真相还相国大人一个公道!”
“好。”张涛见沈颜态度坚决,郑重点了点头,“我说。”
“三年前,大少爷偷带了个村女回来,就是那个季佳。大少爷将她养在城西的宅子里,不久便被大夫人发现了,大夫人恼羞成怒,趁着大少爷不在将那个季佳卖到了醉欢楼去。那天老爷听那个季淮报官是为了找季佳,便遣奴才去了醉欢楼查探季佳的去向,可是醉欢楼的人根本不承认他们那里曾有过一个叫季佳的人。”
“据本宫所知,大夫人将人卖到醉欢楼之后,大少爷命人将人赎了出来,会不会是季佳在醉欢楼的时间太短,距离现在时间又久,醉欢楼的人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殿下错了。当年大夫人先是将人卖进了春风阁的,大少爷随后便命人将人赎了出来,但大夫人紧跟着又命人将人卖进了醉欢楼。”
“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呢。”沈颜了然颔首,也是,大夫人既然将人卖进了青楼,岂会轻易让她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