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沈颜眉头拧了拧,两天前老十二才坠了马,父皇正是怒烦的时候,前朝后宫风声鹤唳的紧,这会儿赴的是个什么宴。
心里想着,沈颜嘴上跟着问出来,“赴什么宴?”
“接风洗尘宴。”良东紧着回道,“二皇子回来了。”
“二皇子?”沈颜讶异,随即了然。
是啊,裕贵妃岂是轻言放弃之人。沈轻虽然幼时身体不健,但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在五台山修身养性,没准早就已经康健如常了。
而且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明显是冲着十二坠马一事回来的。
看来她之前想错了,裕贵妃从未放弃过这个儿子,当初裕贵妃将沈轻送到五台山或许真的是为了让他修身养性养好身体,但这又何尝不是裕贵妃捏在手中的一张王牌。
远离朝堂意味着远离父皇的视线,悠然田园有之,暗中积聚势力也未尝不可。
现在来看,沈颜更倾向于后者。
若没有点实力,沈轻是不会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回宫的,他敢回来,便是有底气。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段位。
同样都是能够极度隐忍之人,他和良妃又能较出个谁高谁低呢?沈颜一时还真的拿不定主意,不过她清楚的知道,短暂恢复平静的皇宫里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
是夜,沈颜早早便穿戴整齐入了宫去,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哥很是好奇。该得是怎样一个人,会让裕贵妃当做是杀手锏藏了二十载,直到走投无路的今天才放出来?沈颜很是期待。
宫宴设在乾圣宫偏殿,那里毕竟是皇上的地界儿,未免压抑,沈颜虽早早到了,但没有入殿去,而是到御花园走了走,一直到未时末才往设宴的殿去了。
沈颜到的时候,除了皇上和裕贵妃没到,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了。只不过这一次席上没了一贯雍容的柔妃,没了沈钰和沈褚两兄弟,也没了沈铭那个闷头只顾吃的小子,只剩下良妃母子三人和一群谨小慎微的嫔妾们,这个宫宴看上去不免清冷了些许。
沈颜来到宴上,众人纷纷招呼,沈颜也一一回了。
“颜问良妃娘娘安。”沈颜朝良妃拱了拱手。
沈颜以前是不太信有盛世白莲这种东西的,直到遇见了眼前这个女人,沈颜发现从前的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越是这般稳婉大方,不争不抢的女人,心思越是深沉。相比较之下,柔妃那种跋扈在表面的人,根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