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铮儿是你的骨肉,是你的亲骨肉啊,陛下,你不能杀他!不能!!”良妃见御林军进殿来拖人,惊慌去扯,苦苦哀求。
“父皇,这是赤裸裸的陷害,您被奸人蒙蔽了,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父皇,父皇……”沈铮反应过来,极力挣扎,奈何一人之力甚微,声音越来越远。
“皇上——”
眼看着沈铮被拖出去,良妃瘫倒在地,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痛哭流涕,“皇上,你不能这么做——”
堂上哭喊声一片,百官噤声,不敢言语。
“传令下去,良妃无德,戕害皇后在先,谋害皇嗣在后,其罪,当诛!”
“皇上……”
良妃抬头看着皇上,泪眼婆娑,呢呢喃喃的唤。
皇上冷颜厉色,大手一挥,“周氏女不忠,责满门抄斩!”
良妃眼睛陡然瞪大,似不信自己听到的,直到御林军进殿来将她拖走,她才突然回了魂儿。
“哈哈哈哈……”良妃咯咯的笑着,笑声凄厉绝惨,一双眼睛暴瞪凸起,声细且尖,疾声大喊,“你会后悔的——”
惊心动魄的早朝在一片唏嘘声中散了场,谁也没料到一个早朝而已,会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皇子不是皇子,皇妃不是皇妃,一向安稳淡然的其实有着狼子野心,甚至连皇后之死也是另有隐情的……
这世道人心不古,太乱了,太乱了啊。不过不管再怎么乱这也是皇家分内的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说少看,尽可能的独善其身吧。
众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然散去,这其中也包括沈颜。沈颜是皇家人,但她也和其他人一样保持了缄默不言语。
沈颜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近午时,她在窗前坐着,任暖阳照在脸上。窗外晃动树枝,沈颜的眉头拢起深深一个疙瘩。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沉浸在惊措之中,可沈颜总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比如那本手书,那般绝密之物,按理来说良妃应该自行收好才对,怎么会落到养子沈厉的手里?而且今天的沈厉也很是奇怪。
沈厉今日当廷承认十二坠马一事是他所为,从表面看上去是替良妃和沈铮摆脱了伤害十二的嫌疑,但是退一步来讲,沈厉为了保护良妃和沈铮,不惜当廷认罪,这般忠孝,不得不令人怀疑他自首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