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颜睡下,楚御到酒窖拎了一坛酒,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药箱。
楚御在桌前坐好,解开腰带褪下半边衣衫,反手将后背已经结痂的伤口扒开。
随着肌肉挣紧,痂口的皮肉破绽开,殷红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里冒出来。楚御咬肌咬紧,抓起桌上的那坛酒,咬开塞子,拿到手上一倾。
浓郁酒味扩散开,清白的酒汩汩倒在肩上,楚御牙关一紧,额上青筋暴起。
“汩汩……”
随着酒水倾倒,伤口渗出殷红的血被稀释成了淡粉色,挣裂的肌肉外翻着,被酒水冲成惨白色。
一坛酒全部倒完,楚御将酒坛放下,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小药罐和一卷绷带。他先打开其中一个药罐,将里面褐色浆液涂在绷带上,然后打开另外一个药罐,将涂了药的绷带盖在药罐口上。
少顷,楚御将绷带拿下来,绷带涂了药浆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像蚂蚁一样的小虫子。
那虫子像被禁锢在了药浆上一样,只在涂了浆液的那一小块区域爬来爬去。楚御将爬了虫子的绷带绕到身后,将小虫子对着毒箭留下的创口勒紧。
“嗯……”
绷带勒紧刹那,楚御呼吸嚯的一重,眉头勒成紧紧一道“川”。
“啊……”
气若游丝一声吟呻,咬牙挺过最初的痛感,楚御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约么一柱香的功夫后,楚御将绷带拿下来,上面的小虫已经死了大半,他背后染了毒的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了,露出嫩粉的鲜肉。
楚御将解下的绷带丢进火盆里,然后又摸出一只小罐子,敷在伤处,再用绷带包扎好。
楚御昨晚这一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楚御露着半边臂膀,额头却仍渗出了一层密汗。
他将衣衫扶起,刚刚穿好,桌上烛台火烛跳了一跳,楚御眉目一转,自顾将药罐放回药箱里,然后起身将药箱放回原位去。
“喂,你怎么不理我?”
花倾野在梁上坐了半晌,眼见楚御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己要是再不出声,他就要吹灯休息了,花倾野怏怏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