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得几欲昏厥,神智却异常清醒,杀死她的敌人的动作不断回放,简单的几帧画面定格,他的双臂有力,意志坚定,没有一次多余的劈砍。
多么千锤百炼的战士。
卜瑞莲自嘲道。
她就是朵无知无觉的花,于温室中生长,娇嫩又脆弱,被细心呵护仍以为已经经历了足够的试炼。难怪明明传来的战报振奋人心,战争却迟迟未结束,那些消息里几分真几分假,被和平腐朽了的人心根本无法分辨。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要砍死那个渣男,然后冲回学院,把不学无术只会吹牛的实战指导老师揍成猪头。
神啊,如果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让你活下来。”
谁?
谁在说话?
女人努力睁开被血污蒙蔽的双眼。
卜瑞莲清楚的记得,那时女孩的瞳孔,如世间最幽深的星空。
“只需要回想一下,你……刚才,刚才,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埃芙格兰喃喃道,露出困惑的神情,“我想让他们离开,越远越好,不要靠近这里。”
她抬起头:“镇子里的人呢?”
卜瑞莲咂舌,她把自己已知的,能够形容当今情况的词汇细细过滤,试图寻找出对女孩打击最小的组合。
“呃,你懂的,你让他们,离开。”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埃芙格兰悲伤的说,“我都不知道我的命令范围到底有多大。一整个镇子,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