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博尔赫利第七式……路轴,”埃芙格兰断断续续地回答,“它的理论是……以肉体机能……为源力,引发魔流暴动……并隔离怀有敌意的……外界伤害……”
“你说人话!不!你先活着再说人话!”卜瑞莲彻底凌乱,她把女孩抱在胸前,剑刃虚虚浮在身后,玫瑰彻底绽放,埃芙格兰就着月光,看见了剑身上断裂后强行拼合起来的纹路。
她的血液在燃烧,皮肤在开裂,嘴里全是血液的腥味,从头顶灌注入身体内部的岩浆灼烫着内脏,埃芙格兰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这把剑让她熟悉。
女孩从混沌的记忆里抽丝剥茧,越是贴近死亡,她的意识便越发清晰,那些幼时去过的地方,见识过的人,尽数化为虚影,如死前的走马灯在她眼前一幕幕掠过。
结界逐渐合拢,不速之客虎视眈眈,只待防御消失,便一拥而上。
埃芙格兰听不到卜瑞莲的声音了。
她的时间钟表偷了懒,回拨截取出一段早已被遗忘的记忆,突兀又悄无声息地**生死危机之中,恍惚如一场梦。
哟,这小玩意儿是怎么跑到这里的?■■?你别过去!
拜托!■■你才会吓着她好吗!
你叫什么名字?
三岁的孩子,听到面前的人如此问道。
她伸出手,澄澈的眼睛凝视着他。
埃芙格兰。
时间重回正轨。
卜瑞莲咬咬牙。
她还没试过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拼凑起来,毕竟没每一个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太想去试试断手断脚的滋味。可若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她决不能让埃芙格兰被这群——怪物,带走。
怀中的女孩气息微弱,她咬着手指,突然下了某种决心。
卜瑞莲的直觉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