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门守卫。
这究竟是何等的存在,它引起埃芙格兰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最大的悲剧,并且在今后也会一直影响着她。
如果可以。
女孩幼稚地想。
如果可以,随便来一个人拿走她的身份吧,她愿意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交换,不要命令,不要万人无一的天赋。
只要把她的家人还给她就好。
斯皮特看着埃芙格兰的表情,女孩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让那双眼睛黯淡无光。
它觉得她要哭了。
牛皮书自创世起,就没学过如何宽慰他人,大多数时间里它都在逃命,不愿意接受真相的人们无能狂怒,斯皮特巴不得用嘴皮子把他们损的体无完肤,哪还会去安慰他们,日子还能过,不至于寻死觅活?
它顺着嘴说话,大多不经过大脑,此时也是脱口而出:“你爹总不可能是嫌你难养活就把你给丢了,肯定是有事情嘛——虽然你确实挺讨人嫌。”
女孩儿哀怨地看了它一眼。
斯皮特悚然。
陌生的愧疚感爬上脊背,勾住它的书边,几欲把它装订整齐的书封压垮。
“你要是想出去,也不是没有方法。”它细声细气地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姑娘气到崩溃。
“我也不记得隔了多久了,不过每次有人进来,之后总有试炼者会过来,只要能打败试炼者,你就可以出去。”
“试炼?”埃芙格兰揉揉眼睛,把自己一腔悲情咽进肚子。
追求目标的底线是实力,没有实力,空想便永远只能是空想。
不可以仗着复活的侥幸继续横冲直撞,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支撑起今后的行动。她尚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何谈寻找自己的父亲?
“对,”斯皮特肯定,“试炼者一定会过来,生或者死,全部看你自己。”
女孩握紧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