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漏了什么?
想要挪动双腿,肢体却不再听从指令,灌入骨髓的怖意是如此鲜明,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占据了埃芙格兰所有的思考空间。
她差点死掉,又一次。
无论经历多少次,徘徊在深渊边缘的感受,依旧叫人恐惧。
埃芙格兰勉强撕下一缕布料包扎伤口,大量流失的血液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充回来,她挣扎了两次,单膝跪地,直不起腰。
冷兵器与地表摩擦,铁片碰撞声清脆入耳,仿佛一场戏剧高潮的尾声。
女主角们消耗了最后的激情和热爱,原谅一整个残酷待人的世界与多情的爱人,死在音乐尾声之前,舞台唯一的光打在她们苍白的面孔上,神情幸福而遗憾。
少年语气欢快:“你可以投降了。”
埃芙格兰不动。
贪婪疑惑地点了点她的肩膀:“我真的会砍下去的。”
他好心的提醒付出了前后数十年的仁慈,被誉为狂妄之徒的骑士并不是个多话的人,相反,他极少与敌人在战前交谈,因为活人说出来的东西多半不怎么好听。
死人才不会否定他的话。
少年亲吻着自己的手背,一手放于腹前,送给女孩一个绅士的行礼。
祖巫牙戟下是埃芙格兰乌黑的发丝,切开,便能看到红白的浆液混合成污浊的淤水,喷洒在两侧。他会分得很均匀,不多不少,都是恰好的重量。
贪婪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开始他切得不行,但熟能生巧,他也从不缺实验对象。
不会有例外。
“喀。”
女孩喃喃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