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芙格兰在心里对那个被她偷了船票的魔族道歉,除了贪婪和龙,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女孩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她根本不明白魔神的意思,八个月内除了贪婪再无人来见她,也许魔神已经把自己彻底忘在脑后。
他完全可以不遵守和自己的约定,口头盟约毫无约束力,当场翻脸也是寻常,埃芙格兰忧郁地想,自己曾经怎么这么天真呢?
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虽然她现在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忽地有人大喊:“看!变天了!”
一时间人群躁动,纷纷跑上夹板,埃芙格兰起先默念听不见看不见,这热闹没什么好凑的,还是耐不住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她捻起一点窗帘,只露半只眼睛,正巧强光映照,女孩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后缩,刺激出了两滴眼泪。
埃芙格兰揉揉眼睛,重新勾出一角视野,只是一眼,却被惊得一把拉开窗帘。
原本那厚重压顶的深灰云层,在此刻分散,团团翻滚,没有太阳,星月同行,从海面上升腾各色雾气,,曼妙多姿又神秘难测,烫金,玫红,浅紫,橙黄,挥洒了整面天空。
可谓霞光铺水,半海光辉琦霓。
没有欢呼,没有叫嚷,平息的人们热泪盈眶,安静地看着属于德维丝的奇景,水手齐齐唱起流传的歌谣,无人指挥,但整齐划一。
埃芙格兰背身蹲下,不再看窗外。
归乡的念想从未如此磅礴过,将女孩的心脏充斥得满涨。
她会找到父亲的。
就算阻挡她的是神明。
霞光外,魔神俯视着海域。
暴虐褪下战袍,换了身公式化的燕尾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