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八百九十一、八百九十二、八百九十三......”报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霞儿和她身旁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八百九十四、八百九十五......”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此时飞到半空中的毽子,仿佛在见证什么伟大的时刻。
他们的视线随着毽子缓缓下落,下落,然后,看着它轻轻巧巧地擦过冉醉鞋面,落在了地上。
踢毽子的少女似乎颇为遗憾地摊了摊手,“对不住了各位,脚滑。”
在场众人,有的摇头惋惜感叹,有的暗暗松了口气。
“你们继续比,最后谁赢了来我这里讨赏即可。”将毽子随手往人群出一扔,冉醉走向了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青映。
青映是在冉醉踢毽子中途过来的,见那时她玩的正欢,便静静等在一旁。
“可是舅舅的信到了?”她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每月下旬,冉醉都会收到舅舅从临境城寄来的信,信上内容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不过正因为这样,那信才更让人感到亲切,她喜欢这种被人牵挂惦念的感觉,是以每次收到信后都会仔仔细细读上好几遍。
她有些惊讶,这封信居然是沈寒写的。
沈寒是沈大将军的儿子,也是冉醉的表哥,二人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他在信中告诉冉醉,临境城周边的屏越城最近又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地动,沈将军亲自带人前去探查,所以这个月的信由他代写。沈寒是个耿直性子,字迹不同于沈将军的老成沉稳,龙飞凤舞的,一张纸根本写不下几个字,不过幸好他要说的也不多,除了地动之事外,无非就是沈家众人身体安好,他又新学了一套剑法之类,五六张纸也勉强能放下。
冉醉辨认许久才终于读完。
长舒一口气,“表哥的字可真是丝毫没有长进,若是他再多写几页,恐怕我的眼睛就要瞎了。”
青映好笑地看着她:“您又不是不知道,少将军一向不喜舞文弄墨这种事情。”
“不喜欢是理由吗!”冉醉反驳,她还记得当初在临境的时候,自己不喜欢吃萝卜,可临境物资贫乏,蔬果不易运输,因此他们几乎每顿饭都是“全萝宴”,她说不喜欢,沈莫那厮当时就是用这句话噎她的。
青映道:“少将军是武将,领兵打仗本事好就够了,哪里非要文武双全。”
冉醉道:“要得要得!这领兵打仗又何尝不是门学问,文墨不通,练兵法都读不懂,还说什么建功立业名震八方,你看人家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