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睦再看去,细细打量之下,这才发现,那石砌圆台不是别的,正是一口井,看着黑糊糊的,却渗着寒意。
那圆井之上,压着一个约三指厚的石板,上面还贴着条,写了些鬼画符似的字。
丁睦看着那井,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想:外面那东西,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在屋子里修一口井,不说破风水之类的,就是看着,也不好看啊。
况且,这是院长的办公室兼宿舍,他为什么要在屋子里修一口井呢?丁睦想到这茬,再看院长的休息室,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屋子里怎么没有床?
如果说外面的办公区空荡荡如同雪洞,那这间屋子可就只有北极能相比了,这间屋子里,除了一张椅子,一个衣柜,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能买得起整个厂房的院长,不可能买不起床——笑话,就算住宿条件再差,也没有谁不在床上睡觉,除非他根本不睡觉,或者他不在这里睡觉。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外面那东西在丁睦胡思乱想的过程中又敲了一次门,还是那个力道,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只知道隔一会儿敲三下、隔一会儿敲三下,没有自己的意识。
丁睦和程溯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俩决定去看一看那井。
毕竟这井太奇怪了,简直就是在直接提出“来看看我”这个邀请。
他们目前并不清楚这井是干什么用的,这井上的纸条是什么意思,万一闯了祸,那可就是没命的事儿。
两人轻手轻脚地挪到井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外面的东西好像对屋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仍然保持着隔一会儿敲三下的动作,好像不知疲倦。
这样看来,外面的东西应当暂时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