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的,就这俩大玻璃球似的眼,看谁谁怂,瞪谁谁怵。
丁睦看着那俩眼,总疑心它会在她低头的时候掉下来——眼太大了,根本不像真的。
不一定,可能她又尖又细的长鼻子会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先把自己戳伤,或者那张像撕裂一样的大嘴会先眼珠子一步豁开。
总之,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诡异而骇人。
一个外貌完全不能让人忽视的人,没法让人研究她内心是不是良善。
而且,能在这阴山站点里存活的,能是什么简单东西。
公主扫视了一圈之后,把目光移向了一直注意着她的管家身上,拇指动了动。
管家闻弦而知雅意,转头对站成几小队的客人们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贵宾。”
丁睦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以为他说的是狗。
“莫让此事耽误了各位的正常生活,”他说,“我们移步餐厅,就餐时间到了。”
所有的客人都惊讶了。
他们以为他会就这件事情说两句,可他连最后几句话也不屑于发表。
没有人对此发出异议,也没有人对此做出谴责。
因为除了这些进山久了的老人,几乎所有的新人都很快就把“这里死了人,尸体才被运走”抛在了脑后。
好像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