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昨晚、就知道今天可以审他了。”差点忘了方陌还在,任明睿可不想一连两天和人坦白他跟孟然双双出柜的事。
原来孟然昨晚背着他在屋里讲的电话是和医院。任明睿看他的微表情,是记住了昨天早上随口说的着急见高咏思。于是会议结束后,他先把孟然拽进办公室吧唧了两口以示奖励。
高咏思由两名医护人员和三个警员带进审讯室,隔着一层玻璃站在他们眼前。任明睿好似想到第一天去幼儿园时见到他的样子,干净,平凡,不引人注目,就像邻居家可有可无的那个文静儿子,大家偶尔谈起他时,连名字也记不得。
任明睿见视频会议等待连接的窗口上只有安景川一个人。“纪瑾呢,她不用旁听?”
“她伤基本好了。我昨天见过她后,派她去办一件事。”孟然轻轻地说,拿起笔录夹,和在外监控的方陌打个照应,带上任明睿走进屋内。
任明睿:“你好,还记得我么?”
高咏思泛起一个淡淡的友好微笑:“记得,我们说过话。”
他掌心向孟然,“我们队长,你也见过。傅千蔓和你是同事,请问你们的关系……?”
“对她来说,我只是同事而已。”他依旧温柔中有些与生俱来的紧张,但眼中没有一丝负面的情绪。
“她是个怎样的人,可以分享给我你的看法么?”
“她,很美,像迎春花,笑的时候,周围会变亮。只是后来,我不怎么见得到她笑了。”
他问起无关紧要的杂谈,关于傅千蔓,关于他的生活,关于齐涛的治疗。任明睿的嗓音在逐渐变轻,变弱,直到仿佛是昏昏欲睡时耳边念着摇篮曲的声音,为高咏思调整到舒适的环境,直到他沉浸在平稳的情绪中。
“你说过,她不在了。你做这一切,是希望我们帮助她,找到她,对么?”
“是。请你们帮她。”
“可以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吗?关于她的一切。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接下来,静谧的房间中,只有高咏思轻柔的自白。
“从遇见她起,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幸福。齐涛是个好人,绅士沉稳,长得帅,家世好。我爱她,希望她这样美好的女孩能和齐涛在一起,一定会得到幸福。但她太傻了,又太善良,怕自己的出身配不上齐涛,一定要伪装成有钱人家的孩子。从那时起,她变得拮据,很需要钱。我好担心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每晚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