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吃就去喝酒了?”
“嗯。”
“……”
孟然气得喘粗气,这时想起一件事。“你把药放在哪?我好像从没看见过。”
“我从来,不备药。”
“你,常用药怎么能……没事,我去买。”孟然帮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弯腰摸摸他的额头:“我很快回来,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这就是他没办法狠下心,一直优柔寡断的原因。哪怕就一次,孟然不要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要在需要他的时候立即出现,不要委屈和忍耐,任明睿都不至于这般心如刀绞。
孟然匆匆地出了门,他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只心里烦闷,胃也像被一个搅拌机扭烂了一样。任明睿摇晃地支起身体,被酒精灌得使不上劲,一个没把握好滚到了地上。他跌跌撞撞地爬到厕所,撑着马桶边缘给自己催吐,把一瓶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威士忌从胃里抽了出去。
吐干净酒的一瞬间,他感到了无比的畅快,身体也变得可操控多了。任明睿在地上小坐了一会儿,爬起来给自己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脖子上新鲜的红斑,失神地回忆着鬼使神差的片刻激情。摸摸报废的衬衫,精神略感涣散,他扶着墙回屋去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发呆,直到孟然回来。
“怎么坐起来,撑得住么。”
“我把酒吐了,舒服多了。”
“吐了好,不然伤肝。”他进门第一件事给任明睿裹上了一件厚衣服,再把窗户关紧。“今晚风大,有点冷。”
任明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轻轻把脑袋靠在他的身上。他歪着头向外张望放在餐桌上的外卖,问:“你买的?”
“嗯,买了份粥和汤。现在做饭太晚。来,能动么。”孟然想抱他走,又觉得动作过分亲密,不合适。他搀起任明睿到餐桌,抚他坐下,去给胃药冲水耐心地吹凉,先尝了温度才递给他。
褐色的冲剂上升腾着一缕缕白烟,任明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用勺子慢慢地喝,笑道:“你真会买。这个药,我回国之后靠它过了好几年呢。”
孟然一顿,把外卖打开放在他面前:“我还买了一些常备药。你吃饭吧。”他去轻车熟路找到一个空柜子,好像在嘱咐自己的身后事一般:“感冒发烧,胃药,止痛,伤口消毒,膏药,抗过敏,还有些止咳糖。这些药的保质期两年,不要乱用,一定看好说明,过期记得扔掉换新的。”
孟然做着这些家务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任明睿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低头看饭馆大同小异的白粥,余光里是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酒吐光了,为什么胸口还是烧心的难受。
“你别忙了。”任明睿将勺子放下,郑重道:“过来,坐着。我有话说。”
孟然可以从他的样子中判断状况,手心一下子浸满了汗水。他站在不远处僵持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坐到了餐桌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