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叔将手藏回被子里。
“你!”
贺兰摧“哗”一下站起,怀里的康乃馨簌簌抖下花瓣。
管叔还是不语,落寞地闭了闭眼睛。
贺兰摧连续换了好几口气,直到整个人都染上疗养院的苦味才冷静下来,生硬道:“我不能看着你死。”
说罢将一大束康乃馨撂在床头柜上,走到门边,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回来,从花束里抽出一支含苞待放的,也不说做什么用,夹在外套里带走了。
管叔默数六十下,抱着花下床,慢慢挪到窗边,眼见贺兰摧上了一辆深黑大奔离开,他故意示威,将油门踩得轰隆隆响,留下两道耀武扬威的尾气。
确认贺兰摧走后,管叔垂下眼帘,只见怀里鲜花开得艳丽。
小陶拨弄了一下花瓣,抱着玫瑰,找出一个塑料瓶,单手拧开龙头接水,忽然闻到浓郁油脂味,忙里偷闲看向镜子里,熊猫果然在身后。
熊猫抖抖两腮肥肉,满不在乎说:“没根的花养不活,扔了吧。”
“这是客人送给莉莉丝的,”小陶自顾自忙活,一朵一朵地把玫瑰插进塑料瓶,“我没资格处理她的东西...嘶!”
举起食指,指尖被玫瑰花刺戳破了,小陶吮着指尖,红色却蔓延开来,铺得手指上都是,他心道奇怪,又往镜子里看去,原来是口红蹭在了手上。
昨天晚上,莉莉丝肯定又是一到家就睡了,假发不摘,妆也不卸,明摆着把累活都留给他,小陶叹气,打开放满化妆品的柜子,伸手往最深处摸索。
熊猫被脂粉味熏得在鼻尖扇风:“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们俩还分什么你我?”
小陶半个身体都在柜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和她当然不一样!”
找出一个瓶子,怼在熊猫鼻尖:“看,莉莉丝用卸妆油,我用卸妆水。”
熊猫:“嘁!”
小陶懒得多说,打了一盆水洗脸卸妆,熊猫也弄不清那些瓶瓶罐罐是干什么用的,只知道他拿起一片白乎乎的东西在眼睛上一抹,眼皮顿时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