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就挺美好的。”贺兰摧看进小陶的一双杏眼,随口安抚。
小陶愣住了,为了不让话题继续下去,贺兰摧取过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行了行了,吃完了,先回去吧。”
小陶走路也不忘把两只手平举在身前,像一头畏首畏尾的小僵尸,贺兰摧失笑,捉住他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小陶不由自主红了脸,贺兰摧只当是他认生,还洋洋得意自己进入“哥哥”这个角色还真快,处处照顾“弟弟”,连他手冷都考虑到了。
贺兰摧是没有弟弟的,连玩伴都很少,孤独地一个人长大,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手拉手,维护着身边人的动作,却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小陶掀开塑料门帘,一步跨出商场,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激得浑身一颤,抬眼看去,几步开外有一座音乐喷泉,两个中学生坐在喷泉下,偏着脸接吻,女孩子把手缩进校服袖子里,偷偷捏紧了袖口。
中学生抱在一起腻歪个没完,小陶看着看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贺兰摧笑他纯情,平移一步挡住他视线,促狭地问道:“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商场正门外有一大片未经开发的区域,安了一座喷泉,几个花坛后就没人再管过,久而久之,变成当地人民的娱乐场所,每当夜幕降临,广场东南角歌舞升平,老太太排成方阵,外放凤凰传奇歌单跳广场舞,逢年过节还人手一把艳红艳红的羽扇,西北角则暗流涌动,十来个老头分成三拨下象棋,个个杀气腾腾,仿佛当代棋王,不是有多么热爱象棋,而是最终赢家能获得与广场最美老太太共舞一曲的殊荣,东北和西南角盘踞着大量举牌求相亲的家长,天天跟人念叨“她都二十九了呀”,仿佛人类是一种年过三十不交配就会暴毙而亡的生物。
后来,那个二十九的闺女把爹妈举家弄到了美国,不知道老两口在纽约唐人街上,是否还举着相亲的纸牌。
越往广场中央走,空气中的荷尔蒙浓度越高,三中离这不远,周五放学后,广场就被学生占领了,少年少女在夜色的庇护下接吻,生命力和脸上的青春痘一样旺盛。
千人千面,人间百态,全都浓缩在这里。要不说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地皮充裕,怎么折腾都不心疼,不论远的,就说隔壁寸土寸金的魔都,哪里舍得放着一块地不盖房,给当地老百姓消遣用。
“七点半有喷泉。”贺兰摧低头看表,“陪我等吗?”
小陶凑过去瞅瞅表盘:“现在才七点不到。”
贺兰摧手贱没忍住,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指尖蹭过小陶的唇角。
好软。他心里一动,背靠喷泉坐下:“不怕,我陪你聊天,到我身边来。”
那两个中学生在这缠绵了好一会儿,大理石表面还残留着余温,小陶回想他们亲热的场景,脸上又烧了起来,偷偷盯住贺兰摧宽阔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