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虽然莉莉丝业务能力过硬,但她可不会眨着水汪汪闪亮亮的大眼睛管熊猫叫老板,只有小陶会这样。熊猫甚至短暂地被萌了一下,急忙挥手驱赶:“行行行行了啊,我不吃你这套。”
伸出胖手遥遥一指:“C区有仨醉鬼,赖这儿一夜了也不走,你过去告诉他们,要么点酒水消费,要么赶快滚蛋。”
小陶乖乖去了,熊猫挺着肚子,踱到他刚才坐过的卡座上,沙发还有点热气,熊猫满意地往后一倒,双手垫在脑后盘算,虽然吧这孩子脑子有点毛病,不过神经病也有神经病的好处,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能省下一个人的工资,长此以往,积少成多,他不发财谁发财?
两眼一闭,熊猫做起了发财的美梦。
C区散发着湿垃圾独有的馊臭味,那三个湿垃圾趴在桌上,一个生死不明,一个扶着酒瓶说胡话,还有一个往地上呕吐。
小陶看得胃里直抽抽,叹口气,从墙角拿出水桶和拖布,凑近气味源头,鞠了一躬,小声问:“客人,请问能自己回家吗?我要开始清扫了。”
无人应答。
小陶又问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小陶发飙了,抄起拖把请他们一人吃了一棍子,舞个棍花将拖把摁在地上,一脚踩上酒桌,大吼:“给老子麻溜地滚!”
——也就想想,借小陶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看来看去,那个呕吐的最清醒,小陶本想拍拍他,然而这人吐了自己一身,胸前黄白红交错,像一张摊在火炉上的鸡蛋饼,加了双份火腿肠的那种。
未来一个月他都不想再吃鸡蛋饼了。小陶屏着气扶那人起来,又好声好气地问了一遍:“请问能自己回家吗?”
“啊?”
那人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缕哈喇子,他咧嘴一笑,哈喇子掉下来,掉在大腿上。
“走?哦哦哦,好,我们这就走。”
呕吐哥拎起另外两人的衣领,一人来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大着舌头叫喊:“走了!天亮了!赶人了!”
尸体们逐渐苏醒过来,他们一醒,臭味似乎更浓郁了,小陶连忙侧身让开,三个醉鬼排成一列,摇摇晃晃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