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他的唇就会印在他的嘴角上,那一抹余热不断升温,小陶咬住下唇,平复心悸的感觉。
“他们不会是父子吧!!!”贺兰摧退开一点,两手在空中乱比划。
他不会是个傻子吧。小陶长叹一声,趴在桌上不爽地狂舔后槽牙。然而贺兰摧信誓旦旦说:“导师早年结过婚,夫人给他生了个男孩,然后出意外去世了,唉。”
“年龄完全对得上,而且我听师兄说,师娘是俄罗斯混血,你看严零那个鼻子,是不是也挺洋气?”
他们既是父子,也是情人。小陶与贺兰摧都说对了,然而两人不明其中曲折,各执一词,鸡同鸭讲。
“算了算了,你答应我,刚才我和你说的,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贺兰摧道。
“放心,我不说。”小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拉钩?”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么幼稚的誓言,好像长大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了,两人因为这孩子气的举动笑了起来,目光交织,手指也勾在一起。
“聊什么这么开心?”
声音就在不远处,贺兰摧浑身一滞,只见李如绵大步走来,那周身的气派,仿佛前来取他狗
命的冷血杀手。
李如绵也是刚刚得知,原来自己的故事已经广为流传,学生都知道他是个可怜的鳏夫了。这么多年来,李如绵极力扮演一个稳重的长辈,用冰雕般的神色,掩盖那颗一度狂热过又彻底破碎的心,他自以为做得很好,然而时至今日,他才发现,所有的努力,只不过都是粉饰太平。
曾经,所有与卡嘉相关的人和事,都会让李如绵陷入失控,在当下这一刻,他以为他会狂怒,可是李如绵整理自己的心情,却发现,连波澜也很少有了。
“下雪了!”小陶的声音让李如绵回过神来。
他一说下雪了,贺兰摧便感觉到寒意从门窗溜进客厅,往他衣领袖口里钻。
李如绵装瞎,假装看不见他们勾在一起的小指,坐在桌边,只道:“饭很快就好,吃点东西就暖和了。”
十分钟后,严零端着砂锅出来,揭盖掀起一股白气,只见锅里整齐码放着羊肉,肉炖得酥烂,羊脂化开均匀铺在肉上,淋着满满的乳白鱼汤,筷子尖轻轻一挑便碎了,露出鲫鱼来,鲫鱼看上去还是完整的一条,内里却是被剔了骨,随便夹起一块就能放进口中品尝,不必担心鱼刺鲠候,鱼肉上点缀着豆腐和嫩青菜,青菜都是放进鸡汤煮过才捞出来,浸透了鸡肉的鲜美,风味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