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摧挺了挺胸口:“你不会和我绝交的,你是我弟弟嘛。”
他大声说着,就算站在寒风里,身形也毫不瑟缩,满眼飞扬的神采,可与天上的星子争辉。
长得好看,说出来的话还让人那么窝心,怪不得小陶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迷住,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
说话间,乌篷船靠了岸,旁边的农家小院看上去很是眼熟,贺兰摧一喜:“我们到了!”
李如绵将房子背靠河岸的那一面涂成白色,又在二楼开了一扇雕花玻璃窗。
夜已深了,月光在白墙上作画,寥寥几笔,勾勒出江南小镇的剪影。
紫夜萧萧月如钩,溪光摇荡屋似舟。贺兰摧在河上看得入神了。
“走不走啊?”莉莉丝催促道。
贺兰摧脱下外套迎上去,莉莉丝背过身,抓住头发拧干水,踩着脚边的小小水洼,大步跨上岸,看都没看他一眼。
贺兰摧扑了个空,两手提着外套,不知所措。莉莉丝一看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就火大:“快点,送我回家,这里真他妈的冷。”
莉莉丝冻得不敢张嘴,“他妈的”三个字都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好,快上车吧。怎么一到晚上就变凶...”
最后一句话,贺兰摧压低了声音,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虚拢住莉莉丝的双臂,挟着她送进车里,不等发动机热起来,就开上乡间小路,笔直向着高架而去。
莉莉丝坐在副驾驶上,倨傲地微抬下巴,路灯一盏接一盏划过她冷艳的面庞,贺兰摧屡次三番想说话,都被这副模样堵了回去。
一路无话,贺兰摧把莉莉丝送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