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朋友两手握住尺八,翻来覆去地看。
“是啊,今天我师父问我来着,我说五孔,他说不对,让我再想,我当然还是说五孔啦,他就打我手板!打了好多下!”贺兰摧气得鼓成包子脸。
“傻瓜,是七孔哦。”小朋友从他怀里钻出来,捏他鼓起的脸颊。
“啊?为什么?”
“你看,这是你要吹的歌口,下面还有一个气孔,加上可以吹出音乐的五个孔,一共七个。”
小朋友一边解释,一边指出七个孔给他看,贺兰摧长长“哦——”了一声,皱起眉头:“这明明就是在给我设套,日本老头坏得很,还打我手板呢!”
“不气哦。”小朋友抢过贺兰摧的手,在泛红的掌心上用力吧唧一口,“亲亲!痛痛飞走啦!”
贺兰摧从小就有一对漆黑入鬓的长眉,配上一双神采飞扬的眼,活脱脱的美男坯子,小朋友坐在他身边,脸上一团稚气,身体裹在尺寸过大的运动服里,显得那么黯淡。
一定没有人想到,他十几年后会登上舞台,千娇百媚地唱歌,一头红发,点燃了多少人的热情和欲望。
只有这双眼睛,经年已逝,这双眼睛依旧温柔。
贺兰摧看得怔住了。
小陶已不敢再像当年一样,牵起他的手亲吻。
只有含着泪唤道:“哥哥。”
“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