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头看看天色,又道:“再过半个时辰,白日西落,一入夜,那野兽出山觅食,满山遍野全是,你正好可以给他们改善伙食。”
姑娘不语。
少年又道:“这里虽简陋,也足够你安歇,待你脚伤好些,足以走这山路,自然会让你回去。”
姑娘仍低着头,没有言语。
“莫耍花招,我也还没有完全信你,你若骗我,死得更惨。”
“……”
“怕了么?”见姑娘不做声,少年转身看去。
姑娘倚着灶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少年伸手推了她一把,姑娘身子一歪,竟倒在了地上。
“喂,你醒醒!”少年有些慌了,用手背拍着姑娘的脸。
好烫!
少年又将手背放在姑娘额头试探,烧得厉害。
头痛,快裂开了。
朦胧间仿佛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那竟像是阿爹的声音。
姑娘微微睁开眼,这不是隐园么?床头的小柜是阿爹和阿弟一起打制的,特意漆成了红色,说希望日子能红红火火的。柜上的两个花瓶是姑娘在陶器坊跟着老师傅学做的,高一些的给了阿弟,圆一些的给了阿爹。结果两个人都嫌弃瓶儿做的太丑,摆在她的房里,却隔三差五地往里换新鲜的花。
门外又隐隐传来阿爹的声音,姑娘屏气凝神,细细听着。
“靳家这次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找我,怕是要躲不过了,也只怕此去会凶多吉少。”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又起。
“老师,不如,再出门去躲躲?”是林缘休。
“不了,躲不过去的。不经历此劫,怕是会有更大的难在后面等着。只是,这帖子上……”
林缘休像是拿过什么东西,“这帖上注明,您要携子赴宴!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