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莲近日因那顾洗铅之事,心中煞是厌怒交加,此前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各方势力前来探查的来使,此刻见又是一女强闯而来,难免疾言厉色。
她察觉此女气息缥缈,倒也未妄动交手,只以言语压制。
裴夕禾看向来人,扬唇一笑。
“执刀扶曦。”
顾云莲瞳孔微缩,心道还好没早早动手,没真招惹这尊煞神,
先前幽辰老祖所做的事也被揭穿,当时赵天聆手拿道刀诀玉牌前来拜访,很是阴阳怪气一番,既说幽辰何等‘慷慨’与‘老练’,又说自家徒孙手段也是超凡。
腌臜事被摆到明面上,叫幽辰好是没脸,两方势力虽不至于交恶,但也并不融洽。
顾云莲面上露笑,先前的倦色都被扫去,只有谦和,daoshiyo有些不叫人生厌的讨好。
“原是扶曦天尊,倒是我冒昧了,想必是听闻顾洗铅那孽障之事,我顾氏实在惭愧,扶曦道友若能在此寻得什么下落,顾氏必感激不尽。”
裴夕禾金眸微动,生出些讽刺,当时初次照面都暗藏算计,‘感激不尽’的大礼,她可不敢收。
但她面色如常,笑应道:“这血池只怕是连接赤溟的节点,若是代权者所铸,那必然不止这一处,九天都当好好排查了。”
“想必你也知晓那冥魔死在我的手上,曾炼魂得了些讯息,那代权者足有十二,好像是死去了五六?”
“你们顾氏的顾洗铅便是剩下之一。”
顾云莲颔首应道:“多谢扶曦天尊告知。”
她躬身行礼,只暗中双手握紧,思绪如潮。
裴夕禾稍作试探,法力化作长刀劈在那干涸血池上,却无半分损伤,以她如今修为只怕也难以将之摧毁了去。
她见顾云莲立在一侧,但见神色也想必是欲去朝幽辰禀告,便轻声道:“此番属本尊冒昧,还望顾氏海涵。”
“先行告辞。”
狐狸本来还在观望,听闻此话便是缩成幼态,然后跳到其肩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