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低声嘀咕了一句:“那是我命大......”
晞尧听在耳畔,蹙眉瞥她一眼:“你别跟我在这瞎念道。我告诉你,我再给你两日!若四爷还不来,你仔细算算你这条命还能有多大!”
撂下这一句,晞尧愤而起身离去。
她的性子,真真儿令人琢磨不透。
可鱼儿困极了,也懒得搭理她,一翻身一裹被,又香甜睡去。
第二日晨起,洗漱毕后依例往殿内伺候晞尧梳妆时碰见了睡眼惺忪的珑香。
她伺候晞尧向来勤谨,很少有这个时辰还在殿外溜达的时候。
鱼儿刻意凑上前去问了一句:“珑香姐姐可是病了?”
珑香还记得那日挨了鱼儿的打,心里仍怕着她。
她骤然无声凑近自己问了这么一句话将珑香吓得不轻,下意识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鱼儿被她举动逗得一乐,连忙将她胳膊从脸上移了下来,赔笑道:“那日的事儿是我鲁莽,昨日不都与姐姐斟茶认错了吗?如今你我一并伺候晞福晋,我哪里还会对姐姐不敬呢?”
珑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加快步子离去了。
后来鱼儿跟上来时,见她已经开始替晞尧添妆,于是从旁打着下手。
晞尧妆台上摆着的首饰琳琅满目,看得鱼儿眼睛都直了去。
那些稀罕物什她连名称都唤不全,伺候起来也十分吃力。晞尧是个暴躁脾气,没几下就被她激得生了怒:“莹清呢?让她来伺候!”
珑香这才道:“莹清患了咳疾,咳得极厉害,奴婢昨夜照顾了她一夜,天将明她才睡去。郎中说那病气是能过给人的,想来这几日她都不宜在殿前伺候主子了。”
“你方才说什么?”晞尧瞅了铜镜中珑香的倒影一眼,见她眼下挂着乌青,没精打采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忙杨绢护住自己的口鼻,满是嫌弃道:“你都说了那病气会过给人,你照顾她一夜再来照顾我,是要将病气想着法子过到我身上吗?糊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