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如何,没听过那句话么,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没能跟个好将领,自然就只能做那垫脚的枯骨了。”
秦媛与江桐自营中巡过,便听到不少将士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他们走来,便又佯装无事一般的分散开来。
江桐见状咬牙低声道:“这群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议论将领,就不怕将军处罚么,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秦媛闻言淡淡的瞥了那群人一眼,说道:“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若是要处罚,岂不是全营的人都要罚了?眼下正当战时,正是需要兵士的时期,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
“可也不能就此放任啊。”江桐语气有些急迫,“大将军也不曾出面说明,如此下去,岂不人心惶惶,军心溃散。”
“不会的,”秦媛笑道,“大将军自有成算。”
果然不出秦媛所料,当夜,大将军便召了几位属将共同商议。
亥初一刻,卫雍自卫司骑马而出,径直回了军营,不多时,军营之中便躁动了起来。
秦媛奉命前往卫雍的营帐,她得到卫雍的准许后,掀帘而入,却见室内仅有卫雍一人,不禁一怔。
卫雍见她前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秦媛走到近前,躬身抱拳道:“将军,您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卫雍闻言并未抬头,而是指了指摆在面前的舆图,说道:“此处距离义州三十里,具斥候回禀,此处为一片荒林。孟老将军等人就是在此处遇伏,进而全军覆没。”
秦媛想那舆图望去,略微思索了一阵,问道:“那金兵的大营距此地有多远?”
卫雍听了她的问话,抬眸望了秦媛一眼,方才笑道:“你果然懂得些排兵布阵之法。”
秦媛此刻却是十分坦然,迎上卫雍的眼神,平静的说道:“自是懂得,否则又怎能入得将军之眼。”
卫雍哼笑一声,声音低沉:“自作聪明的人往往会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