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升本就与神拳门众人住在同一院子,这时便即跟着来到江浪房中,一张圆脸堆满笑容,“江老弟好本事”、“江老弟真英雄”的赞不绝口。能在武当护法云雁道长手下接了三十招的年轻后生,环顾当今武林,殊不多见。
不久同院子的两仪派掌门赵勇、隔壁院中的几家门派掌门人闻讯而来,纷纷向江浪道贺。
众家掌门中颇有资深年长之人,素知“武当云雁”之名,更知他向来自高自大,常常一出手,便弄得别派人士灰头土脸,甚至下不了台,颇得其乐。今日神拳门的这个年轻掌门居然历三十招而全身而退,抑且既未鼻青口肿,又未头焦额烂,于熟悉云雁作风之人而言,那却是破天荒第一遭了。
白日无话。当天晚上则是贺家庄大排筵席,款待三山五岳、四面八方的数百名武林人士。
与前晚不同的是,众人甫一坐定,柳正义便即离席而起,向大厅中团团一揖,朗声道:“各位朋友,柳某自八月上旬发出英雄贴,广邀一百三十六派武林门派前来姑苏,召开这次‘百派英雄大会’。只因情势所迫,事急从权,未能一一向各位详细解释个中情由,甚是失礼。承蒙大伙儿不弃,给柳某这个天大面子,尽皆及时驾临姑苏。如今天下英雄云集,共襄盛举,相信大事可期。柳某先行在此多谢啦!”
说着又是团团作揖,拱手致谢。
大厅中众人纷纷叫嚷:“柳大侠,不必客气。”“柳大侠,有话不妨直说!”“您可是‘两广大侠’,武功盖世,天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老兄啊!”“还请柳大侠及早明示!”“昨夜云总镖头和彭掌门被杀,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便是百派英雄大会之日,柳大侠何不把事情先说清楚,也好让大伙儿有所准备!”“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到底能不能说?”
一时七张八嘴,议论纷纭。大厅中乱成一片。
柳正义哈哈一笑,双手虚按,过了好一阵,待人声静了下来,朗声道:“各位朋友,请恕柳某这几日一直未能将此次召开大会的原委曲折如实相告。大伙儿都是练武之人,有些火气,在所难免。不错,柳某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不得不卖这个关子!”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将目光在众人面上掠了一遍。
在座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登时不作一声,人人凝气屏息的倾听。
须知连日来各人一直蒙在鼓里,憋闷数日,谁不想早早弄明白个中情由?柳大侠巴巴的召集大家来江南姑苏,到底有何要紧之事?
江浪杂在众人之中,游目四顾,但见人头涌涌,洵是盛宴。他目光寻来寻去,却不见“青衫文士”公孙白和“白衣文士”律灵芸二人的踪迹。
欧阳照见他东张西望,似乎在寻人,便凑了过来,问道:“掌门师弟,你没事吧?”
江浪摇了摇头,道:“没甚么。”心中却奇怪:“上官公子和律姑娘均是水天教的重要人物。虽然律姑娘说过她父亲律大侠生前下令水天教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但这次他们肯让贺庄主和柳大侠在此聚会,显然决不会袖手旁观。昨夜发生了行刺之事后,怎地今日便不见了他表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