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使者咧嘴一笑,轻轻移步,说道:“七色灯笼何所奇,红橙黄绿青蓝紫!五弟,快弯下腰来,伸出右手!”
南宫青听了这句话,脸色登时一肃,依言俯身伸出右手。
黄衣使者将一双肥肥胖胖的手掌上下合拢,盖住南宫青右手,呵呵而笑,轻轻摇头晃脑。
江浪在远处树后看得大奇不已。这位黄衣使者言下之意,显是想试探南宫青的功夫练得如何。可是他只将双手握住南宫青一只手,把脉不似把脉,对掌不似对掌,武林中哪有这么考较功夫的?
南宫青身材较高,黄衣使者则是个侏儒。因此他二人握手之时,南宫青必须低头弯腰。这时二人三只手掌相握,抑且黄衣使者的两只大手紧紧盖住南宫青之手。
这个姿式,甚是古怪。
江浪目不转睛的望着二人,不明所以,心中暗忖:“难道这样手握着手,也能试出一个人的功力深浅么?‘观止峰’一派的功夫,真是怪异。”
隔了好一会,忽听得黄灯使者说道:“五弟,看来你虽剑法了得,内功却进步不大。难怪主母会不满意呢。”
一面说话,一面放开了双手。
南宫青轻轻吁了口气,挺直了身子,庄容说道:“黄三哥教训得很是。看来从明儿起,我还得加紧修炼本门玄功。”
说着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地下那两具尸体,摇头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个狗奴才,居然贪图已故主人的东西,忘恩负义,岂不该杀?‘酒泉三杰’死而有灵,想必也不甘心自己的奴才如此编派自己罢。”
他顿了一顿,又道:“三哥,我知道你让我来‘郑家庄’之意啦,看来‘巨人帮’对付敌人,果然是心狠手辣。嗯,若然没有别的事情,咱们也该回去了。”
黄灯使者道:“且慢。五弟,我思来想去,忽然有一个计较。”
南宫青道:“甚么计较?”
黄灯使者道:“我想先把这包金银珠宝放回这个地下秘洞之中。我先跟你回客栈。明儿咱们经过此间之时,再取出便是。”
南宫青甚是奇怪,问道:“那是为甚么?到手的财物,岂能再离开咱们?”
黄灯使者笑道:“客栈中人多眼杂。我可不想多生枝节。横竖明儿一早咱们启程,必往南下,‘郑家庄’乃是必经之地。我也用不着再背着这么一大包东西,重也重死啦。”
南宫青哑然失笑,摇头道:“想不到天下还有人嫌银子重的。这样也成,就只怕不太安全。万一让别人拿了去,你我兄弟岂非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