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略,上那片草地晒衣裳去。”头也不回地唤了他一声,阮若弱就径自奔过去了。李略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
阮若弱边走边散开了濡透的长发,那一头漆黑的发披泄在肩头,纤柔如水月。然后又解开外衣。跟在她后面的李略忙不迭地转过身去,“你干什么?”
阮若弱奇道:“你不会打算层层叠叠地把几件衣服都穿在身上晒吧,当然要把外衣脱下来铺在草地上晒干。”
“可是,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随随便便解开衣襟呢?”李略教训她。
阮若弱好气又好笑,本来想取笑他道:抱也被你抱过了,亲也被你亲过了,谁是外人你都不是外人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玩笑话跟他說不得,說了还以为自己要赖上他呢。再說了,他又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人,脸上的红潮才退下去,还是不要又弄得他落霞满面了。
于是阮若弱寻了处半人高的灌木丛,隐身其中,再扬声道:“李略,我躲在这里晒衣裳。你也自己找处地方晒去吧。”
李略顿了顿,方才转过身来。已经不见阮若弱的人影,只有不远处,有件蓝衫铺在草地上。他朝反方向走开几步,也寻了处灌木丛,躲进去脱下衣服来晒干。
正午热烈烈的阳光把他們的衣裳晒干后,两人重聚在一起,不约而同地,都觉得饿了。
“走吧,我們去找点东西来吃吃。”阮若弱对李略說。他的目光满是惊讶,“这荒山野岭,上哪找东西吃?”
阮若弱看他一眼,忍不住要笑。“小王爷,如果要吃大鱼大肉是没有。但若是仅以果腹,还是蛮可以找到一点东西吃的。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辨认了一下方向,阮若弱指了指山峦一端,“我們就朝那边走吧,看能不能绕回到峭壁那一端去。边走边找吃的,两不耽误。”方才在惊马疾驰险象环生的马车里,李略的力量是唯一依仗所在。现在这荒郊野岭,李略完全不知首尾的地方,就只有唯阮若弱马首是瞻了。
李略于是跟着阮若弱在林间草丛中走。走出不远,阮若弱信手摘下路旁一种盛放的红灿灿花朵。“李略,这个能吃的。”
看着阮若弱扯下一瓣瓣的花瓣往嘴里塞,李略愕住。“虽然味道不是太好,偏酸,又有点涩尾子。但现在我肚子饿了,吃起来还是觉得蛮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