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的内容需要当事人全部在场才能公开,除了妻子儿子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安贝琳。
钱斯庭立刻给欧阳烈打去电话,春游目的地安排在邻市,单程一个半小时,他不能让母亲一个人在家呆太久,尽管有律师照顾,总比不上亲人在身边。
车子开上高速,仪表盘上的数字飙到120码,安贝琳不由地抓紧安全带,下次说什么也不坐钱叔叔的车,去年最火的《头文字D》大概是以他为原型拍的吧。
惊险指数五颗星,相比之下,游乐园的云霄飞车简直是小儿科。安贝琳的胃里翻滚得厉害,她彻底晕车了,见到长辈的第一面也没发挥好。
“徐奶奶,我来了。”安贝琳强忍不适。
客厅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神情忧伤,她想起身迎接他们,但无奈行动迟缓,多有不便。
安贝琳觉得诧异,按理说徐奶奶六十岁的年纪,应该也不至于满头白发。难道是夜夜相思到白头?多么令人动容的爱情故事。
老太太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招呼她到沙发上坐。
“小钱啊,这是哪家的女娃娃,都把人给认错了?”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慈祥得看着安贝琳。
“婶婶您来啦,安家的孙女,就是我爸的老战友家的孩子。”欧阳烈连忙给安贝琳递话:“小琳,这是你钱爷爷的表嫂,叫姑奶奶。”
“姑奶奶好,刚才不好意思。”好大一乌龙,刚进家门就犯了错,安贝琳道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也不知道老家人有没有听到。
老太太握着安贝琳的手很是喜欢:“小琳乖,没事儿,你们进去吧,弟妹和律师还等着呢,我今天走了太多路,腿又犯病走不动,就在这坐着。”
钱斯庭让婶婶先在客厅休息一下,他带着安贝琳走进书房。
徐奶奶脸上还挂着泪痕,双眼微微泛红,很明显刚刚哭过,姑奶奶大概是因为这个才特地跑这一趟。
律师一见有人推门进来,便立马严肃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密封的文件袋,在三人面前拆开。
“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律师字正腔圆地宣读这白纸黑字:“……(三)书桌背后的暗格里藏有一只盒子,我自愿将其遗留给安贝琳,属于个人财产。”
什么盒子?安贝琳终于在遗嘱接近尾声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这一句话,让我这么大老远跑过来,钱爷爷还挺折腾人的。但安贝琳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这种场合下话不可以乱说。
结束后,徐奶奶去了客厅,由嫂嫂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