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高气傲的张之洞。是距离李鸿章最近的一个。以前同朝为官。也是各种龌龊,相互不佩服。而今李老头却先行一步,走出了新格局,现在就死了也是一辈子荣耀,被载入史册写上丰碑。
作为文人,活得不就是一个“名”吗?
张之洞羡慕啊!但这种事儿光靠他自己努力是得不到的,只有与杨浩合作,才可能达成。他老人家本来与杨浩也有各种合作。汉阳铁厂为核心的煤钢联合体,外加汉口各种工业,就是这么起来的。但最后一步,他始终没机会迈出去。
如今国内大势再生变化,逼着站队了,外人看来似乎是要让他张南皮下不了台。然而张之洞却心里头明白,或许这是他顺水推舟的绝佳机会。
谁特么也没想过要为大清国尽忠,他不想当贰臣,更不想灰溜溜的下台。如果能跟李鸿章那般荣耀的养老,是最好不过的。
但这需要机会。
张之洞把众人的呱噪当成了耳旁风。老眼张开来,在黎元洪的脸上淡淡的扫了一下。
一群幕僚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齐齐止住喷口水,惊恐的顺着老头子的目光看向黎元洪,心中一片冰凉!
老头子,这是已经有了决定,并且还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种!
一时间,压抑的气氛弥漫在众人之间,一向智谋多端的幕僚们惶恐的都快窒息了,生怕张之洞就此下了让他们绝望的论断。
张之洞轻咳一声,在众人听来却像是炸雷,惊得齐齐一哆嗦。
黎元洪和张彪精神一振,心中暗喜,他们等待多日的时刻终于到了!
却见张之洞屈起枯瘦的指头,在桌上轻轻一敲,苍老的声音拉出幽幽的味道,说道:“老夫一生恪守圣人教诲,如今年逾古稀,却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国贼。只不过,现下朝廷行事颇类无道,老夫不敢苟同。而湖广父老信重于我,又不可背弃。倘若那革命军定然无法阻拦,老夫拼着一把骨头不要,也定需为众人谋得个安生。”
众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先为他的决断定调子。
幕僚文人们更悲哀的发现,他们再想扭转老头子的想法,已经基本不可能了。大势已去,只好期望他老人家念在一场宾主,给大家留条活路啊!
张之洞却不理他们的想法,转头深深的看着黎元洪道:“湖广之将来如何,老夫不能坐等人家先画下规矩,须得亲自问个清楚明了。故而,老夫决定,明日即刻动身前往天津,与那杨鼎世当面问个清楚。”
“什么?!老大人要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