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尔诺夫光秃秃的脑门上反射着灯光,一双看起来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正在盘算阴谋的狐狸,面带不屑的回答:“我觉得,我们的哥萨克骑兵会把他们吓的尿裤子!”
现场一片短暂的寂静,蓦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格罗杰科夫用力拍打大腿,咔咔狂笑道:“对!太对了!这正是我们要做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些可怜的小家伙在我们雪亮的刀锋下瑟瑟发抖的丑陋模样!”
他笑的眼泪都留出来,浑身肥肉随着身子的抖颤掀起层叠的波浪,呼哧呼哧喘的嗓子眼似乎不够粗。
好一会儿,总督阁下掏出雪白的丝巾擦擦泪水和汗珠,弹指丢给边上的侍应生,咣当灌下半杯白酒,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恶狠狠的道:“我不打算等到明天庆典仪式过后再行动了。那样的话,很可能会错过一场精彩的好戏!就今晚!让我们的好小伙儿先给这次的盛大庆祝提前来点儿动听的声音!”
他转过头,问格里布斯基:“省长先生,这不会影响到您的安排吧?”
格里布斯基毛茸茸的黑脸上一片凶戾的表情,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阁下的行动会给我们壮大声威呢!哼,正好可以让该死的中国佬看清楚,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整个满洲早晚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居然妄想跟伟大的沙俄分享治权,这就是下场!”
“好!我同样期待你的精彩表演!”
格罗杰科夫示意斯米尔诺夫:“一切交给你了。”
斯米尔诺夫微微颔首,看上去格外的轻松。
电报随即像一张废纸似的被团起来丢进垃圾桶,转眼被酒水和垃圾给淹没。狂欢的热浪重新充斥在屋子的每一寸缝隙,仿佛中间的小插曲从来没出现过。
距离几十公里之外的精奇里河左岸,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一支人马围拢而成的营地里,响起阵阵激烈的声浪,“乌拉”的呐喊声惊动起周围几里地内的夜枭,扑啦啦的乱飞。
凌晨三点钟这支人马纷纷钻出营帐,利索的整理装备,为首的军官们满嘴喷出浓烈的酒臭,凶狠的呼喝。看到有人动作稍微迟缓,立即一鞭子抽过去。那不是象征性的吓唬,鞭子破空的尖利啸声,和扫破对方棉衣的狰狞裂口,显示出严酷无情的真实。
被抽的士兵竟然也不惨叫,硬吃一记后,只是努力加快速度整理装备,过一会儿便浑不在意的忘在脑后。
整支队伍全都是这般的彪悍、硬朗!
一阵忙乱之后,成群的战马托着他们冲出密林,沿着河边径直南下,直扑海兰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