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双此刻还要一边镇压上一拳在其体内留下的道源,被迫应对之下,已然无法做到向刚才那般以攻对攻,只得将双臂九十度并起挡在面前,除却留下一部分用以镇压体内残存作乱的道源,其余的尽皆汇聚在双臂之上用以抵挡柳毅然即将到来的攻势。
下一刻,柳毅然的拳头如期而至。
吴大双只感觉双臂瞬间一麻,紧接着钻心的刺痛传来,其上他用以防御的道源在接触之初便被柳毅然拳上更为强横浓郁的道源震得溃散,这一次有更多的道源之力顺着其手臂被打进了体内,同时巨大的冲击力也使得吴大双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出十数步。
后退过程中吴大双自身的道源正与柳毅然打入了其体内的道源疯狂对擂,暴虐的道源之力不受控制地自他体内涌出,在这十数步中但凡是与其有所接触的桌椅尽皆是在瞬间四分五裂。
还好原本座无虚席的酒楼此时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否则要是碰在了人身上,血肉之躯经道源之力这么一肆虐,怕是会与那四分五裂的桌椅无二。
十数步过后,还没待吴大双有机会稳住身形,一口鲜血便涌上了喉头,吴大双怎么说也是经历过两次鬼门关的人,虽此时体内伤势渐重,极不好受,但仍是强打精神,硬生生将这口血钳在喉头,同时双眼用力睁大,紧盯着柳毅然,随时准备应对其下一轮攻势。
此时的吴大双知道自己今天注定了是惨败的结局,但越是这种情况越要打起精神应对,若是自身处于优势,出现失误丢失的不过是机会而已,但如此时这般状况,但凡出现失误,那么丢失的就是性命了。
这一次柳毅然没有第一时间便贴身上去追击,他看得出吴大双此时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凭借着一口气在硬撑着,柳毅然犹豫了一下,旋即脚一蹬地拉近距离,朝着吴大双轰出收了七成力的第三拳。
吴大双双目暴睁,顾不上双臂上传来的钻心刺痛,本能地并起双臂挡在面前。
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一大口猩红鲜血便自吴大双嘴中喷出,这第三拳,将他硬撑着的那口气给彻底打散了。
吴大双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三拳下来,此时他已然是压制不住柳毅然这两次攻势中打进其体内的道源之力,再也无法限制其在自己体内肆意破坏,不过还好第三拳柳毅然收了七成力,如今在其体内残余的道源之力虽令其内伤严重,但以其深入境的体魄,尚还不足以致命,若是第三拳柳毅然仍是全力轰来,恐怕吴大双现在就不单是吐一口血那么简单了。
吴大双此刻思维有些模糊,他有种错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在东南界一般,面对敌手,竟毫无还手之力。
酒楼内,此时除了交手双方,就只剩下俞诚还在,在目睹了柳毅然以绝对优势压倒性胜利后,俞诚直到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嘴角抽了抽,道了句与当初在馄饨摊第一次见柳毅然时说过的同样的话:“柳兄好修为。”
酒楼门口人头攒动,刚刚从其内跑出来的人现在都堵在了那里,都想要看两个深入境之间的对决,而看到现在这个结局,他们心中已经将对决两个字去掉了,这分明就是吴大双在一个劲地挨打。原本开始的时候,见到年纪轻轻的柳毅然竟敢去与吴大双动手,众人看戏之余还多少有些觉得纯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然而却是万万没想到,落败的竟是在他们心目中强横无匹的吴大双,且还不是一番苦斗后落败,而是被暴打了一顿后吐血倒地。
想到此,众人不免对吴大双回来后的这半月时日里所讲的种种经历产生了怀疑,在他自己的所述中,他在外面可是个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猛人啊,而在此前众人见他也真是这般凶神恶煞的狠人形象,也就都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的,可怎么今儿个真动起手来,反差这么大。
柳毅然走上前,看着瘫倒在地已然丧失作战能力的吴大双,蹲下身,见其虽然伤重,但在自己最后一拳收了手的情况下尚不至于危及性命,遂道:“这可跟你自己说的横扫八荒六合不太相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