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主任,好了!别发这么大火,会弄清楚的!”值班护士长郜香怡走过来劝阻。
郜香怡的面子,阮建超还是要给的,两人在医院也算是共事将近二十年。阮建超闭上眼,平息自己的怒火,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疼女儿呢?
“那男人现在怎么样?”
实习医生童苑杰报告说:“主任,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脏总是反反复复停止跳动,反复死亡。用过很多方法了,都不起作用。这不,刚又紧急复苏了一次,但心律很不正常。”
“一共出现几次了?”阮建超边向患者走去边问童苑杰。
童苑杰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夹说:“这是第四次了,每次总只能维持几分钟,而后便会停止心脏跳动。但又能很简单地抢救过来,真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阮建超接过记录本快速翻看,看完又丢给童苑杰。然后慢慢绕着慕容弘文的躯体,仔细观察,像是法医看一具尸体,而不是医生在看病人。
此时的慕容弘文心脏在跳动,却难以感觉到他的呼吸,甚至仪器也检测不到,这还真是天大的奇事。不过从阮建超沉着的表情来看,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依然慢腾腾检查。
“头上的弹孔先处理,他应该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留给你们!”阮建超背起双手,对一旁的小仓凉介和童苑杰说。
童苑杰觉得这样不合常理,至少要等患者的生命体征稍微恢复正常再做开颅手术。不解地看向比自己经验丰富的小仓凉介,疑惑地说:“可是……,可……”
小仓凉介平静地说:“执行阮主任的指示!而且这是一次绝佳的实习机会,特别对你而言。”
“不行,我……,可是……”童苑杰领会到小仓凉介这意思是要将担子推到自己头上。
“这是工作,不是你那可怜的私生活。没有可是,只有知道并且去做!”阮建超严肃地以命令式口吻让童苑杰没有退路。
“我的意思是,如果在他下一次心脏停止之前没能取出子弹怎么办?那样做太危险了!”这是童苑杰新的担心,即使阮主任再大火气也得提出来。
阮芸熙依然背着手,却换了一种语气轻轻地附在童苑杰的耳边说:“那就在下次心脏停止之前完成它,不要让这个人死在你手里。明白吗?”
“明白,主任!”童苑杰身体站得笔直,一是因为主任的严厉,二是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压力。
这时,从护士里走过来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级也稍大了,可他的的确确就穿的是护士装。见童苑杰担心的样子,他碰碰小年轻说:“有我在,大胆做吧!”
阮建超狠狠瞥了老护士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愿别搞砸了!这可是条人命!”
虽然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但道理并没有错。即使躺在手术台上的慕容弘文死了好几次,但他毕竟是条生命。而且不可能允许因为童苑杰或是老护士的失误而失去生命,那也是医院所不允许的。
童苑杰本来害怕的,但现在有了老护士站出来打气,他便准备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