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困惑你的,这下是不是全懂了?”
杨宁道:“是……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老道头也不回地道:“讲。”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崖底湖中呢?这么大的鱼,是否可以说明我们这里有其他出口?”
老道笑了起来,却没有正面回答杨宁的问题,笑了好久才停下道:“你知道吗?它比老道活的久多了。”
杨宁心中泛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却听老道又道:“它好像在守护着什么东西。老道也想不明白,莫非是……”老道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对自己说的般:“不可能……哈……不可能。”
那日过后,老道一日日心烦意乱起来,常常坐立难安,直到中秋月圆之夜前十天,老道士一把捉住杨宁肩膀,杨宁不解道:“老先生……”
老道士一摆手打断他道:“不论你拜不拜我为师,你都给我仔细瞧好了,我只演练一遍。”
杨宁原以为老道会是传他剑掌招式,哪知老道竟然双手负于身后,一身破烂道袍无风自鼓,神色甚是庄严。
“小子,你可瞧好了。”随后一声长啸,空谷回响。
继而老道身子凭空而起,于半空之中临空而立,瞧此功法,竟与之前杨宁在绛云峰问道堂前大比之时所用功法一般无二。
经天功!上清宫长门一脉至上心法经天功。
杨宁只一晃神,老道左足缓缓踏出,这一步甚是缓慢,可落足之处却仿佛大有玄机,杨宁细想之下,渐渐想起《易经》中的一句歌诀:艮渐归妹丰旅巽,兑涣节兮中孚至。
口中喃喃道:“伏羲六十四卦中雷泽属归妹位,老先生踏出的这一步是归妹位。”
老道第一步踏出,依旧背负双手,身姿飘逸脱俗,看了杨宁一眼,不作迟疑又踏出第二步,杨宁仰首仔细看着,赫然发现老道第一步与第二步之间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足印,甚至有上百个。
杨宁情知这是一套繁复的步法,心中想道:我已不再是上清弟子,再学上清武功大是不妥。
可心中这般想着,双眸却又如何能离开老道身上,只这稍一迟疑,老道第二步已经落稳,落足之处看起来与第一步相距不远,可老道身形却已在五丈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