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晕过去了?”狗腿子狱卒向柒爷禀报。
柒爷抬起眼皮子,望向囚犯的眼光阴鸷而森冷,“再赏他二十鞭,本官先走了。”
“柒爷慢走!”狗腿子狱卒满脸堆着谄媚的笑,目送他离开。
等到柒爷走远,他对着牢门啐了一口,折身给囚犯解绑。
“童年,来搭把手。”
牢房里重新添了灯火,两人围在小方桌,呷着二锅头,吃着两碟茴香豆。
“唉,一入衙门深似海”童年猛灌了一碗酒,唉声叹气。
“都怪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牢里的人根本不会含冤而死。”
“哐当”一声,且行摔了酒碗。短短几个月,他眼睁睁看着柒爷戕(qiāng)害无数条人命。
他敢怒,而不敢言!
童年望了一眼昏暗的牢房,拈了几颗花生米塞在嘴里,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且行哥,要不咱俩半夜逃走?”
且行倒酒的动作一滞,随即放下酒坛,一脸严肃道:“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要走你走,我留在这照顾犯人。”
“咱俩是兄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两人把酒言欢,不再提逃不逃的事情。
戌时,柒刻。
卿缦缦只觉着全身传来剧烈的灼痛,两道吱吱声无比刺耳。紧皱的眉川,送来清醒的兆头。
四下寂静,睫毛密林深处,墨湖映着微黄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