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莲香入了鼻间,熟睡中的卿缦缦唇角凝着笑,吹弹可破的香腮上酿了两抹红晕。
一刻后,沉离撩起帷裳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尔后目光转移到睡得香甜的人身上,动了动绯红的唇瓣,内功传音:“池鱼,绕着长安街跑一圈。”
温润的声音回旋在耳畔,池鱼继续驾车沿长安街环行。沉离为了消磨时间,左手托着怀中人的脑袋,指间泻满她柔顺的墨墨青丝。右手兀自取出茶几底下的棋盘,把黑白棋甕放在一块,一人分饰两角,静静下棋。
他修长的玉指拈着圆润白棋,衬他贝壳大小的指甲圆光致致,看起来甚是相得益彰。棋盘之上,黑白棋子所落之处,可谓步步惊心。待整个棋盘快被黑白棋子落满时,怀里慵懒的人动了动。
卿缦缦醒来,睁着惺忪的凤眸抬头看了几眼沉离,才发现自己正躺着人家的怀里,凤眸瞬间一世清明。蹭起身撩起帷裳瞥了一眼外面的街景,低语了一句“还好没到长安街”,随后笑意盈盈道:“沉离,我可能睡着的时候把你当枕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沉离耳力好,闻得她低语那句,唇畔扬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笑语如春风拂面,“没事~”
卿缦缦凑过去瞄了一眼棋盘,黑白棋子看似一盘散沙,实则妙不可言。她微微抬头,笑意盎然道:“你这双手棋,怎地下成残局了?”
沉离拈了一粒白子,稍稍低下眼瞳看着她的眉眼,淡淡道:“为报肉枕之恩,这棋你来破如何?”卿缦缦未答,素手拈走他修长葱白指间的一粒白棋,落在天元往左最里的星位轨上——北斗贪狼。
随即靠近他的脸,呼吸近在咫尺,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幽幽莲香,伏在他耳边道了一声“棋局已破。”,笑着离了他若有若无的怀抱。
沉离瞥了一眼棋盘,慢条斯理整理好桌面。目光转到卿缦缦闪着滟滟流光的眸子上,声音轻浅温润,“你对其他男子也这样?”寥寥几字组成的问句,却莫名含了半丝醋意。
闻言,卿缦缦眉眼笑弯,笑声娓娓动听,“只对你这样。”
恰逢池鱼停了马车,她起身理了理衣裙,移步车厢口撩起车帘下了马车。转身回眸见沉离未放下帘子,笑道:“三日后,我在老地方等你。若太阳下山前你没来~”
“我没来,你当如何?”沉离笑问。
“我自当挥手自兹去。”卿缦缦潇洒回头,走的恣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