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和尚那年到我家,给了一张方子并一味药引子,方子上的东西倒不难得,只要‘可巧’二字有了,便得了。”
薛姨妈笑道:“可不是可巧二字吗?要不是可巧,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不知找多少年去。说来奇怪,自拿了那方子,一二年间竟都有了,真正是巧。如今那药丸子还在院里梨花树下埋着呢。”
王夫人略一思忖,又问:“那药可有名字?真真有用吗?”
“那药便唤作‘冷香丸’的,确实有效用,发作时不过吃一丸就能好些。”薛宝钗笑道。
王夫人听了,默然半晌,道:“这也罢了。”
又见周瑞家的在堂里已不知等了多长时间,料定是找自己有事的,就准备起身告辞。
薛姨妈见王夫人准备起身走了,忙从旁边高架上拿下来一个扁匣子,道:“姐姐既回去了,找个小丫头把这绢花给你们府里的姑娘们分了,共十二只,你们家三位姑娘及林姑娘每人两只,凤姐儿四支。这是宫里才出的样式,宝儿不惯带这些的,尽分了吧。”
见王夫人点了头,周瑞家的忙去双手捧了那匣子,与王夫人朝正堂去。
到了正房,因事情并不多,周瑞家的很快便请示好了,复拿了匣子出来,准备去把这几只花送了。
如今因三春都住在王夫人屋后的后罩房里,周瑞家的图便利,便直接往后,转去了后罩房。
后罩房里,迎春正靠在窗边绣花。周瑞家的说明了来意,她便探身,随意挑了两支。周瑞家的告退,往隔边探春的屋子去了。
正准备着人通传,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说道:“周妈妈可是来找我们姑娘的?你来的不巧,我们姑娘往林姑娘那里去了。”
周瑞家的应了一声,又去了惜春的屋子。
惜春却是在与一个小尼姑名叫智能的说笑呢,见周瑞来送花,伸手拿了两支,只在手里把玩着,道:“赶明儿我把头发绞了,这花可往哪里戴呢?”
周瑞家的哪敢应这话?只讷讷的支吾了两声,便要告退。
惜春却也不拦她,只看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嗤笑了一声。
对智能道:“你瞧着这府里富贵,我却羡慕你,好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