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白鹭刚刚嘱咐好,那边凤姐就派人说贾琏也已收拾好了,正在往老太太屋里去,此番先让丫鬟们出去看着装行李,让林黛玉也去老太太那里,一是辞行,二是与贾琏汇合。
白鹭让雪雁鹦哥她们先去,自己却是打听清楚林府来送信的人在哪之后拐去找了送信人。
那送信的男仆日夜兼程过来,早已是精疲力尽,又累又饿,此时正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下房里用饭。
白鹭到了那里,却不进屋,而是将他叫出屋子,两人站在院子中间说话。
白鹭先将一个荷包递给他,方道:“大哥从扬州送信过来,辛苦了。”又对他道:“咱们京城的林府在哪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与小姐这就要回南边了,大哥你日夜兼程过来,怕是累坏了。待下晌,先去咱们府上歇着,原外院的李叔和他儿子李武正在那,过几日你们再一道回去吧。”
那送信的男仆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京城的林府在哪的,连忙应了。
白鹭这才回身,连忙朝大门外去。
从角门出去,只见前门的大街上停着一溜三辆乌篷的马车,雪雁与鹦哥正在第二辆旁边等着,白鹭连忙过去和她们站到一起。
未几,贾琏带着林黛玉从仪门里出来。白鹭迎上去,扶着林黛玉上了头一辆马车,将将坐稳,马夫已一扬鞭子,驱使着马儿往前走。
白鹭看着林黛玉伤心的样子,实在是不忍,便悄悄对她道:“小姐可还记得,年前我便与你说,过了年,南边必定有信来的。”
林黛玉闻言,眸中这才恢复一些神采:“对,年前你便说家里会来信的,所以父亲,父亲其实并没有病重是吗?”林黛玉本是一颗玲珑心,这话一出口,她便想到,若是父亲没病,白鹭也知道,那这“病”,是给外祖母家看的?
可是,让外祖母家以为父亲病了,又是有何用意呢?
......
见林黛玉若有所思,白鹭悄悄松了一口气,对林黛玉道:“小姐想是已经明白了?只是切莫被人看出不对劲来才是。这事如今知道的,只怕就只你我,还有老爷三人。”
林黛玉只觉满口苦涩,外祖家,在父亲眼中真的是被怀疑至此吗?
事到如今,只能期盼外祖家不是真有这个念头才好。不然,她该如何自处呢?
一行想,一行已是到了码头。早有船只已得了荣国府的吩咐,在此等候。
众人便下车换船,不过半个时辰,就已随着水波荡荡悠悠的,南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