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笑道:“这也不必了。我回头问问林管家往年这庄子能交多少租,照着十年的平均数,以后一年给我交这么些就是了,若有大的灾害影响了收成,我就免一些,若年成好了,多的你们就自留着。只是一点,不许蒙我就是了。”
庄头两口子哪能预料到新东家一来就说了这样好的一件事?当下倒是对她生起了些许敬重,不再是先前听说她跟老爷小姐关系都好的那种恭敬,而是对她的品行感到佩服。
不由得笑的更加灿烂,焦氏热情道:“原来的东家林老爷虽然没来过这里,有一处小院子是一直给老爷预备着的,现下已经跟这个庄子一起归了您,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姑娘要不要去看一看,也歇歇脚?”
白鹭颔首应了。
几人走不多时,就到了一座小院子门外,赵庄头拿了钥匙开了门,几人鱼贯入内。
但见这小院白墙黑瓦,院里正房厢房等很是齐全,正房窗外还种着一棵木棉,现下正开得如火如荼,将这院子瞬间点亮,叫人心里振奋。
焦氏道:“厨房在正房绕过去,后面还有一小块菜地。我们家看院子的时候觉得那块空着可惜了,就开出来种了几畦菜,现在正新鲜,姑娘中午用了饭再走吧?”
白鹭含笑道:“也好。”
进了正房,屋里家具等都是齐备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料,一色的黑漆,倒也显得气派。
白鹭几人分位次坐了,焦氏就笑说要去准备午饭,留了赵庄头陪着白鹭几人说话。
白鹭也不过问些收成如何,平日里种田可还辛苦,家里有几个孩子这样的闲话,又有吴嬷嬷也不时问一两句,赵庄头虽然拘谨,也不再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的样子,有问有答的,气氛倒也和睦。
正说着话,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却是突然闯了进来,一把跪在了堂内,口呼救命。
不多时,一个妇人也进了来,先是讨好的对白鹭一笑,道:“管教不严,让东家看了笑话。”又恶狠狠的对那姑娘道:“还不快跟我回去?媒人已经上门来了,你这是要作什么?”
白鹭见此情状,不由得皱了眉头,问道:“你呢?要做什么?你是她什么人,怎么这姑娘一进来就喊救命?”
那妇人将手在裙子上紧张的摸了两下,才回道:“回东家的话,我是她嫂子,公婆去得早,这孩子又大了,我就做主给她说了个婆家,许是姑娘家不舍得离家嫁人,这才有些紧张了。”
那姑娘骤然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妇人,一句话也不说,妇人额上却渐渐冒出了汗。
吴嬷嬷奇道:“你给孩子找的什么样的人家,怎么这孩子如此的不愿意。”
妇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白鹭心知有异,看向那姑娘,姑娘这才开口,道:“回东家的话,我嫂子不是想把我嫁出去,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呢!谁不知道那个瘸子隔两年就要换个婆娘的,还想把我嫁过去,是盼着我早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