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甄贵妃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儿子又是太子,自家娘娘再得宠也不关她的事吧。往年也没听说自家老太太说过这位甄贵妃是个小心眼啊。
到了家里,贾琏直奔贾母院,准备向贾母说一说这件事,也好早些做个防范。
刚进贾母院,贾琏就觉得不对劲,贾母院中素来是不拘着小丫鬟们玩乐的,自己刚从扬州回来时还真心实意的暗自对这些人表示不满过,今日这院里却是鸦雀不闻。贾琏心里纳罕,却不表现出来,只令人进去通报。
进了屋中,只见贾母端坐堂中,贾赦、贾政、邢氏、王氏四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下首,贾琏心道:这又是有什么大事了?
未等问安,贾母已是将他叫起来,问道:“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贾琏站直身子,稳住声线,道:“回祖母的话,孙儿确实有事情要禀报。”
“今日孙儿出去与人吃酒,竟听到有人编排咱家娘娘,话音很不好听。孙儿怕有人借题发挥,到时候对咱家娘娘,对咱们家都不是好事。”
贾母颇为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欣慰道:“你能有这份心思,可见还是有长进了的,不枉你出去历练这么些日子。只是,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怕京城里的有心人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如今只看圣上怎么定夺了。”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谣言的事,只要圣上不相信,背后之人就没办法。”
贾琏闻言,也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只是到底悬着一颗心罢了。
自那日起,事情却是不如人所愿。
皇帝对贾元春倒是一直宠爱有加,贾元春悄悄令人带信出来也是说一切都好,家里不必挂怀。
只是后宫局势与前朝一点关系都没,皇帝对于御史台*屏蔽的关键字*太子“觊觎庶母”“罔顾人伦”的折子一直留中不发,也未给出个明确的解释,倒是借着别的由头发作了太子好几次。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为着实令人遐想连篇,*屏蔽的关键字*后宫贤德妃狐媚惑主,德不配位的折子更是如雪花一般飞向皇帝案头。
只是再多*屏蔽的关键字*贤德妃的折子都被皇帝一一驳回,甚至为此罢免了两个御史的职位。于此对应,皇帝对太子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
有一次甚至说出了“果然血脉不堪”这样的诛心之语。世人皆知太子为甄贵妃所出,论血脉确实不是中宫嫡出,只是这些年来皇帝虽然对太子表示过不满,也从未说过这样几乎算是明确的话来。
众臣不由得都是心里思量了再思量。
若说太子身为贵妃之子血脉都不堪的话,眼下也只有江南那边的那位,血脉更胜一筹了吧。只是.....太子废立,谈何容易,这位还是个经营多年的太子。
废立之事,贾府是一点也沾不上边,便只能在贤德妃送的信的安慰下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到底行事上是低调了许多。
甚至九月份秦可卿的正式葬礼,原本贾珍还要张罗着给贾蓉捐官以让秦可卿“走的好看些”,也在贾母的严厉制止下被否决了。
是以秦可卿葬礼虽然隆重,到底没有太出格,不过是正常公府的小辈人走的时候该有的规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