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往来的是小朋友和自己的父母,或被抱着牵着小手离开,球球和桑雅成了最静态的画面,他圆圆如黑葡萄的眼睛,发愣地盯着桑雅看,仿佛努力地在确定着什么。
渐渐地,他的眼眶红了,像被人欺负的小兔,委屈地红着眼眶,却不吱声,毫无动作,等待着好心人的救赎。
桑雅看着他小小的一只,视线全数集中在他身上,她快步走过去,在距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停下来,蹲下身,张开手喊他,嗓音小而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其实,是她害怕会失望。
“奶包,还记得我是谁吗?”她努力扬起一抹自认亲切的微笑,回想起以前和奶包的点点滴滴,心里直泛酸水。
球球没有回应,一直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很久,桑雅蹲在那儿保持着姿势,等待着,坚信着,他相信,奶包还是记得她的。
两人的画面,以天空的蓝幕为背景,周围来往的人群为衬托,他们两沿的树,正抽着嫩绿的新芽,那是新生的希望,鲜绿的颜色,如油彩画般的美好。
身为画中的两人,桑雅的眼里带着别后重逢的希望,
小家伙僵在原地,那是一种情感无声地酝酿,心里被层层茧丝包裹的情感,正在稀释着,渐渐流溢出来。
他脑海里出现他和天使妈妈一起的温馨画面,差点被坏人带走,第一次去游乐场玩,去逛商场买衣服,还有他生病,过生日
她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自己生命中的希望和光芒,但后来天使妈妈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以为,天使妈妈和他的爸爸妈妈一样,抛下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天堂。
但眼前,天使妈妈又回来了,她的笑还是那么的温暖,眼睛还是那么地明亮。
球球一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或是这个只是梦,因为他做梦无数次看到了天使妈妈,他不敢走上前,生怕梦醒一切都是假象。
风徐徐吹过,带着寒冬的尾巴,同时又夹着春天的希望,风吹动着他黝黑的小短发,蘑菇头被吹乱了。
却惊醒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球球,他清楚听到周围的欢声笑语,清楚感受到风的温度,这真的不是梦!
他拔动小胖腿,一步步小心翼翼,到最后砰通砰通地朝她冲过去,眼泪决堤地冲破眼眶,哗啦啦地掉在小脸上,最后埋首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无声地哭泣,带着委屈、痛苦,还有别后重逢的喜悦和害怕,桑雅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颤抖的小肩膀,可以看出他哭得有多激烈,但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桑雅能感受到,眼泪濡化了她的衣服,一点点地往她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