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在家,那么大的房子,我会害怕。
吴妈妈也生病了,我又不会做饭,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所以我只许你们见一天,明天你就回家来找我。我们拉钩说好,不许骗人哦?”
说着小拇指勾在一起,紧紧的舍不得松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白小禾捂住嘴,眼睛红通通的。见顾良辰背脊挺得直直的,也是在克制隐忍,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沈双出来抱抱白小禾,没有说谢谢,她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
离开医院后又立即去了殡仪馆。
女款的钻戒套进沈妈妈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闪闪夺人。像举行婚礼那么虔诚,所有人都站在棺木两边,压抑着心中波动的情绪。
而沈双不再羞涩,不再像扯线木偶。她倾下身贴在沈妈妈耳边,低声耳语,像小时候妈妈给她讲故事那样。
“妈妈,我爱你,爸爸也爱你。
但是我只可以把他借给你一下下哦,我们还有更长更长的路需要走。
没有他,囡囡坚持不下去。囡囡已经没有了妈妈,不可以再没有爸爸。对不对?
所以拜托妈妈一定一定要把爸爸赶回来。囡囡在咱们的家里等着他。”
说罢,拉了拉她的手,已经被咬的千仓百孔的唇,亲.吻上沈妈妈冰凉的额头。
又将特意带来的胎毛笔和印着自己小手,小脚丫的百天泥塑放在她手边。
按照风俗,明天一早就会火葬。沈双没有太多时间沉寂在悲伤里,赶紧和顾良辰又去看墓地,沈家早早就买下的。
墓碑上已经刻了字,立碑人处沈双和顾良辰的名字并排挨着,写着:女儿、女婿叩立。
看的她眼眶发热,迎着风,细碎的短发被吹得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