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觉得家里这么安静,这么大,这么让她害怕。一闭眼,怪神乱力的故事就自动浮现在脑中,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晃晃头,连脑袋碾压枕头的声音都觉得格外清晰。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逞能赶走顾良辰,可人家有未婚妻,又凭什么这么陪着她?
辗转,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后背除了贴着g,不敢朝任何一个方向。躺的她头都开始痛了,还是睡不着。
眼睛干涩的打架,闭上,又立即睁开,闭上,耳边又像被谁吹了口气似得,再睁开……
如此反复,在快被折磨至疯之前。沈双一咕噜爬起来将灯按开,暖光倾泻而下,长长舒了口气。
再躺回g上,可依旧睡不着,开着灯房里好像更安静了,又亮的刺眼。
脑子里炖粥一样,快煮成脑花,怕是随便撒把香菜就能吃了。
呆呆望着天花板,思绪放空,盯着一个点,越来越晕,越来越晕……就在即将阖眼前,忽然一激灵惊坐起来。
抱着腿,刹间略过心头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的睡意,变得无比清醒。
这时,叮铃——叮铃——
任何一点响动,此刻都如突如其来的的野兽。沈双惊弓之鸟一样,心跳加速,心里害怕,害怕,还是害怕。
蜷在一起的身体,簌簌发颤,只能拼命咬着唇,将胳膊抱得更紧。
“沈双!”
顾良辰朝窗子唤着,恐惧感顿时席卷全身。
方才望着她窗口忽然亮起的灯,他便能想象出她的害怕。所以再也忍不住,按了门铃。可一遍一遍,又打了手机,站在楼下都能隐约听见的铃音却传来无人接听的回答。
她会做什么傻事吗?
焦急的视线扫过每一扇窗,若沈双再不开门,恐怕顾良辰这时就该砸玻璃了。
哒!
门被推开,光着脚的小人儿站在门边,门庭灯映着她惨白的脸。
那表情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包着嘴,透亮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