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坐在榻上,风长空跪在榻前五步的位置,在他膝前的地面上有淡淡的血迹。
“风太尉,你总是用这种方式劝朕的话,实在让朕为难得很啊。”
风长空颤声说道:“陛下,慕云的告急文书已经到了两天了,灾情如此严重,风顺城内涌入的难民遍布大街小巷,每天饿死的难民要装数辆马车!民声民怨已成鼎沸之势,为何陛下还不下旨开仓放粮?”
神皇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不在你管辖范围内,现如今户部,工部,兵部还未有决议,渤海王也没有信息传回来,你让朕如何下旨?”
风长空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户,兵两部尚书与我素有嫌隙……”
神皇打断了他,“风太尉!你是在说他们有意拖延,以误灾情吗?”
没等风长空开口,神皇沉声喝道:“狂言!出去!”
风长空怔了半晌,额上的血顺着脸颊留在地上,心中第一次生出倦意。
他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缓缓向后退去,“臣,告退。”
待风长空走后,神皇沉默了会儿,轻声问道:“桓温,朕是不是做错了?”
桓总管笑道:“陛下做的都是对的,如果有人觉得陛下错了,那一定是他智慧不足。”
神皇看了桓温一眼,挑了挑眉,“以前你可从来不会接这种话的啊。”
桓总管笑了笑,没有说话,抱拳躬了躬身。
神皇又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去,把户部和兵部的尚书叫来。”
不一会儿,户,兵二部尚书便到了养居殿。
神皇看着户部尚书,“沈卿,渤海府这些年的赋税,收成,以及储蓄钱粮,查得如何了?”
沈阳说道:“已清算清楚,按照渤海府这些年呈上来的账簿来看,渤海地丰民富,绝不可能出现难民,只不过……”
神皇挑了挑眉,“只不过什么?”
沈阳说道:“听闻渤海府最近遭了蝗灾,难民由此而起,也并非不可能。”
蝗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