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弃跟杜泽米站在下首,静听白彩训话。
白彩翘着二郎腿。手搭着椅子扶手上,“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选个地建个窑。”
白不弃问:“公子可是要烧砖?”
白彩含糊的点点头,“用处多的是。”
杜泽米一脸敬畏,道:“任凭公子差遣!”
白彩的意思是这窑不要离家太远,免得不好照应。但要是真正山上建个砖窑的话,又怕破坏生态。
领着杜泽米和白不弃在寒风中走了一圈。权当是锻炼筋骨了。白彩最终还是选定了一处离家较近但是却比较荒凉的一小山坡,这里挖窑洞正是合适。
还有一个理由白彩没有说。这里离山脚近,离山中密林就远了些。这样也省了麻烦。小虎不开心,南山抖三抖啊。
说干就干,白不弃去招了几个人,大部分的青壮年都被征去当兵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一些五十来岁的老大爷要来帮忙,不求工钱就图口饭吃。孙老大也来了。白彩选了几个身子板硬朗的,其余的都好言给劝了回去。
孙老大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旱烟袋,一身灰色露着棉絮的破旧棉袄,冷硬的皱纹,冷厉的疤痕,只是几个月没见,这老人更老了。白彩没见过孙建业,他是张长欣征去的,白彩现在也不知孙建业处境如何。
“你这孩子心大啊。”孙老大感慨良多,一个男娃子居然扮女装,能屈能伸啊。这得多硬的心智啊。
“您看这砖窑什么时候能建好?”白彩问道。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孙老大继续抽了口旱烟袋,就着鞋底敲敲烟杆,“跟我来的都是些四邻八乡的好把式,你就放心吧。半个月的功夫也就是。”
白彩摆手,笑道:“老伯我不是那意思,我想说,安全第一,速度是一回事,质量也得保证。再说,现在天这么冷,您也别累着自己。”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孙老大眯起眼,一只眼睛永远闭着,眼角的伤疤更加骇人。
“娃子啊,听说你也被征了去?”孙老大拧着眉头问,虽是板着张脸,但是眼底的担忧却还是被白彩给望了去。
白彩将头发掖到脑后,“对啊,不过。突厥已经退兵了我就回来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