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狭长的眸子光华流转,透着昏黄的烛光凝视着已经淡定的闭上眼睛的少女。
她脸上的表情极淡,明艳的眸子已经敛下,修长的睫毛垂下,在白玉无瑕的脸上留下半月的阴影,整个人羸弱的令他心都疼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宁无双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南宫月:“你这么晚不睡,又来这里做什么?”
光线跳跃之中,她睁开的明眸极亮,如同挂在夜空的星辰,白瓷般的脸也染上了一层光辉,上挑的凤眸之中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看的南宫月心头一阵悸动,只觉得世间万物风情也不及这一眼,咽了咽口水,笑道:“你知道的,我在你身边才睡的踏实。”
没有动人的情话,没有甜蜜的誓言,可就这么简单朴实的话从这样一个风姿卓绝的男子嘴里吐出来,配合着摇曳的灯光,沉暗的夜色,实在太容易软化女人的心肠。
只可惜宁无双似乎不太买账,白了南宫月一眼,迎上他的狭眸,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快走,我要睡了。”这混蛋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她日后可是宣王妃,若是未婚就同睡一床的事情落在府中下人的眼中,日后她如何掌管宣王府,只怕下人嘴里不说,心里也早就鄙视她了。
后宅的主母最怕的就是身不正,无人信服。
更何况,她隔壁住着的可是戴氏,若是被戴氏知晓,岂不是要伤心了?相信天下没有娘愿意看到一个不自爱的女儿!
其实宁无双还真多想了,戴氏从鲁嬷嬷嘴里知道南宫月在万人前和宁无双拜堂成亲之后,心里早就认定他们二人是夫妻了,也当南宫月是自个儿的半子,否则哪里会同意南宫月的安排,住到宣王府来!
所以,此番也是聪明的宁无双身在局中人不知。
南宫月的脸色有瞬间的怔住,虽说宁无双每日在他潜入房中的时候,都会来上这么一句,但如今夜这般冷硬除去第一次外,还没有过,这等冷遇让他一时有些委屈,语气都变得低沉起来:“你赶我?”换个地方,连之前好不容易得到的好脸色都没有了,真是憋屈死他了,还是小东西嫌弃他了?
不对啊,刚刚消食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么点时间不至于就嫌弃了吧!
宁无双看着神色一变再变的南宫月,心里知道他想左了,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低声:“这是宣王府,我娘还住在旁边,你还来!”
南宫月一下子就想明白宁无双的顾忌了,顿时身上的低沉一散,也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是悄悄的过来,没有人注意,而且特意挑选岳母睡着了之后才来。”
宁无双听了这话,又瞪了他一眼,才撩开被子:“那还不进来!”想想她也够惊世骇俗的了,居然任由男子夜间流连她的房间,想到自个儿和南宫月,除了最后那步没有突破,还有什么没做过,再推推搡搡的,也太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