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领头的野兽成了无数碎末之后,凶狠的眼神终于盯向了其他四处逃窜的野兽身上,这一刻的宁无双,像极了一只饿到濒死的狼,仿佛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一个跳跃,她快如闪电的抓住一只雪白的兽,蝉翼刀对着它的腹部狠狠地扎了下去,鲜血飞溅,惨叫哀鸣,响在这个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涉足的地方,巨大的绝望悲痛,让宁无双变成了死神,挥舞着夺命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满头乱发飞舞,眼神充血,如地狱修罗,那只野兽如同领头的野兽一般,被掏空了肠子内脏,然后很快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成了无数碎末。
就这般,她一只一只的将野兽屠杀殆尽,直到最后一只被她粉碎成碎末,而她也力气不支的倒在这漫天的血污之中。
眼泪就那么漫无边际的落了下来,无声无色的滚过她满是鲜血的脸孔,像是夜色中的红珍珠,透着诡异的艳色。
仿佛又回到曾经的水月庵,无助绝望,仿佛一切都没有生机,终如梦般轮回,还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还会不会再给她重来的机会,会不会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人张扬的身影,冷却专注的眸子?
是噩梦吗?
这一切是噩梦吗?
如果是噩梦的话,就请快点让她从噩梦中醒来,让这噩梦快点过去吧!
这样的噩梦她已经做了一世,这一世她终于有了疼她的良人,为何结局依旧如此?
这样的噩梦太长,太痛苦,她在其中苦苦挣扎,步步为营,终于有了微薄的希望,浅淡的温暖,可老天却像是故意戏弄她一般,在她以为幸福就像是秋天果树上挂着的累累果实,只要伸手就能摘下的时候,却给她迎头一棒,打得她昏头转向,眼睁睁的看着幸福擦身而过,将一切的痛苦和绝望加注在她的身上。
宁无双一直都以为只要她足够的努力,足够的坚强就能挺过所有的痛苦,就能够追求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所有的苦难都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可现在躺在漫天血腥之中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她这一生就像是一个不知道自个儿身上缠满了线的傀儡,唱着别人钦点的戏剧,悲惨的结局早就注定,不是她努力就能改写的。
“呜呜……阿月……”
想到从此之后,她的世界真的没有那个将她捧在手心中的男人了,宁无双忍不住放声大哭的爬向那个面目模糊的身体,看着那个连几乎变成累累白骨的骨架,心里的痛在不断的扩大,再扩大。
“阿月……阿月……”
宁无双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任由痛苦将自己蔓延,这一刻她甚至憎恨自个儿的清醒,清醒的知道,即使自个儿痛死,这个男人也不会再站起来,再睁开眼睛,怜惜的看着她,告诉她——别怕,我在呢!